ktv人很多,都是熟悉的朋友,烟味酒味弥散其中,埋下了不适的氛围。
进来一个领导,从眼镜形状和镭射灯照到的反光镜片看得出是贪污腐败的典型,个子不高能当领导多半是狠人,比如拿破仑,小鹏,小鹏汽车的小鹏,曾志伟,潘长江。他坐在沙发中间,纷纷来进酒,气场十足,目中无人。我站在机器前点歌,强压氛围被打破的愤怒。
他成了我眼中钉,而我在他看来啥也不是。这种嚣张的人有两种办法解决,一是通过努力,最终实现钱权压制。可是过程漫长,不确定因素大,胜出几率小,这不是电影爽剧。第二种简单明了,当场干掉。包房是敦煌主题的装潢,一旁的兵器架和里面的刀枪棍棒似乎在告诉客人,我敢放真兵器,我有点东西。这种随机性和环境无关,人总是能克服环境带来的困难并最终达成目标。
领导的挑衅是无声的,我们的对峙甚至没有眼神交流。这些年我们认识却没交集,不只是道不同,甚至相互反感,他看不上我的一事无成,我瞧不起他的急功近利。而现在我和他却在一个包厢里唱歌跳舞,在这个放飞自我的地方简直难以忍受。
我一把拧住他白色衬衫领口,提起来,砸在地,抄起长矛,刺向腰部——没刺向心脏,因为并不只是想他死,而是想看到他的恐惧和痛苦。这把长矛太大,在他小小的肚子上占了很大面积,伴随惊吓和睁大的眼睛,还有被伴奏掩盖的微弱嘶吼,他闭上了眼睛。
包房的歌声停下来,只有旋律显得格外安静。w是我发小,一个民航飞行员,1.9米,体制内,忙碌而循规蹈矩,几乎我所有的摊子都是他帮我收拾。我的激情作业没有太多后顾之忧,哪怕这场景不多见,他倒显出兴奋和认真——帮我处理这样的事似乎能让他找到自己。
猛吸一口烟,w一手把领导举起,另一只手握住茅柄用力一抽,没等血流下来,蔬菜大棚用的塑料布就呼在尸体身上,顺势打了两圈,裹得紧实。看起来不像第一次,但他告诉我是。
这不是ktv,是夜总会,开在荒郊野岭,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尸体被轻而易举搬到旷野,在场还有七八号人,我们说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事后想起,这种默契和信任无从追溯,但大家都做到了。
我一生都在做后悔的事,对家人,朋友,爱人,孩子。可同时又告诉自己不后悔,这就是我。随着时间推移,我越发恐惧,就算回到家正常生活,心里也总是等着警察找上门。我是军区大院子弟,不会有人想到事情会发生在这片区域,更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未成年所为。这天我和老妈和往常一样坐中巴车去买菜,顺便逛街,中途被警车拦下,被要求集体下车检查。我害怕极了,脑子嗡嗡的,表情却是无辜和好奇。老妈还不知道我杀人的事。总的来看,这次是例行检查,主要查车,对车上的人并没有过多筛查和盘问,正如我说,这是个安全的区域。
w来到我家,带了一个朋友,一看就是社会恨人,显得和这片区域格格不入,做这种事他看起来更合适,但他却只是来帮w善后,帮我善后。老妈开始怀疑,但却无法想到如此严重。在我们交流过程中,老妈眼神来回打量,试图显示一个家长的责任和警惕并发现蛛丝马迹。
他俩让我放轻松,说不会有事,我也自信警察不会找到我。第二天w突然带我到城墙上,说还有一点收尾工作,事情要做完美。他说的是栽赃嫁祸,长矛上留下别人的指纹,至于线索被引到谁的身上我不得而知,但是他最后这步操作确实让我摆脱了煎熬,我也开始相信事情和我无关。
不知道警察那边查得怎样,老妈后来知不知道这事。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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