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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人间60年(第25章:思想的激流)

路过人间60年(第25章:思想的激流)

作者: 鸟游于云 | 来源:发表于2025-10-05 05:51 被阅读0次

      在财专读书期间,正是刘方舟世界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当时,有两本书对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一本是领袖的选集,另一本就是林语堂的《中国人》,关于这一点前面已经说过。

      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思想文化界空前活跃,许多大学老师深受欧美发达国家的影响,崇拜西方文化,在言谈举止中不可能不对学生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刚开学进行入学教育的时候,就有一个老教授谈了他赴日本考察的经验,充满了对日本先进管理水平的羡慕,经常说的一句口头禅就是:有些方面我们是真不行……在当时,这的确是部分事实。

      方舟学的是会计学,曾经遇到过一个学识渊博、口才出色、思想深刻的政治经济学老师。大约1米70的身高 ,身材干瘦,一脸雀斑,就像京剧中的丑角。

      别看他其貌不扬,但是一开起口来却令人刮目相看。他渊博的学识,深刻的思想令刘方舟十分佩服。他向同学们讲解“儒家资本主义”,“将经济建立在《论语》和算盘之上”。但是在谈到解放战争时,他更多地从中国内斗的角度来审视这个问题,引起了部分同学思想上的混乱。但是在当时,这并没有影响刘方舟对他的钦佩之情。

      有一天在学生宿舍,当时和刘方舟一起搭伙吃饭的李炳金对他说:“你觉得庄老师的课讲的怎么样?”他说的“庄老师”就是他们的政治经济学老师。

      “庄老师的课讲的很好啊!他学识非常渊博,以前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渊博的老师。”

      “他是我们富锦的老乡,对我也比较照顾。”炳金自豪地说。

      “那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我想拜他为师,我想写一封求师信,你帮我转交给他怎么样?”

      “没问题,你写完之后给我就行,我尽快帮你办!”

      刘方舟经过思考,字斟句酌地给庄老师写了一封拜师信,以前他还从来没写过这样的信件。

      可是,在李炳金将这封信交给庄老师之后,很长时间也没有得到他的回音。“可能是他没有看得上我这个留级生吧!”方舟心里想。

      当时,方舟经常在图书馆看一种叫做《经济观察报》的报纸,正在组织一个中国“球籍”问题的讨论,上面谈到按美元计算,五年前中国的经济总量只是日本的四分之一,五年之后又沦为日本的五分之一。方舟开始为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担忧,经常买一些关于中国宏观政治经济形势分析的书籍来读,试图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钥匙。

      当时有这样几本书对方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丑陋的中国人》、《中国泪》、《山坳上的中国》,都是对中国现存问题的批判,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

      尤其是何博传釆写的《山坳上的中国》,对中国当时存在的各方面的问题进行了全面的分析和反思,方舟捧着这本书读了又读。

      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推进,社会上出现了一些消极腐败现象,官倒盛行,“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脑体倒挂的现象比较严重。一些人逐渐对社会产生了不满,这些也都反映到了学校的舆论场中。

      80年代末,方舟所在的城市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变迁,这场变迁方舟和许多同学也参与其中,对他的精神也造成了比较大的冲击。

      到了晚上,每到关灯之后,是这些青年学生思想最活跃的时期,男生宿舍谈论的话题主要有两个:一是谈论女生,以缓解性饥渴;二是政治问题,就一些政治观点进行反复辩论。

      刘方舟认为,当时的中国之所以落后,就是因为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束缚了人们的积极性。要想快速发展,就需要打破思想和制度上的束缚,实行商品经济和自由竞争,把社会上各个方面的积极性都充分地调动起来。

      有一段时间,刘方舟像许多其他同学一样,试图从西方的一些哲学思想中来寻找答案,叔本华、萨特、尼釆等等,他都略微读过一些,但是也只是知道点皮毛,他最主要关注点还是在中国问题上,阅读的主要兴趣也在于对中国的经济、政治制度以及对传统文化的反思上,希望能够从这种阅读和研究中寻找出中国落后的原因,以及摆脱落后的出路。

      1989年的寒假,方舟是在宋集屯煤矿度过的。在1987年的时候,方舟的父亲曾经将工作调入了辉河市畜牧局,由于当时没有住房,临时安排在上马场兽医站当站长。后来,由于工作的机缘,方舟父亲的工作又调入了宋集屯煤矿,当时有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和矿长住一样大的房子。

      方舟寒假回到家,春节过后,有一天晚上已经夜深了,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整整一夜,他一直在反复的思考一个问题:将来究竟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早上洗漱之后,他丝毫没有睡意,将自己的主要想法写在了一张纸上,这是他一整夜“头脑风暴”的结果。

      第二天上午,当时煤矿的一个女教师、也是方舟家的邻居董永洁发现了方舟写的内容,非常惊讶的对刘方舟说:

      “这些都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董姐,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你的思想很深刻啊!”董老师非常感慨。

      方舟未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做正面回答。

      “一夜没睡觉,你一点都不困吗?”

      “一点都不困,以前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现象!”

      “你将来也许可以当个作家!”董老师又感慨了一句。

      1991年的3月的一个早晨,从睡梦中醒来的刘方舟上完厕所之后,觉得有一肚子话要说。昨天晚上他和另一个同学喝了很多酒,经过了一夜的睡眠仍然充满醉意,很多思想在他的头脑中飞速地旋转。

      回到宿舍之后,刘方舟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对多数还在睡梦中的同学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只见他一边在宿舍里踱来踱去,一边震动着双臂,将自己的很多思想脱口而出,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同学们。

      “好!”同一寝室的老三计更也率先鼓起掌来,他是当时这个班最有文采的一个同学,个性也比较鲜明。

      刘方舟不管不顾,仍然在慷慨激昂地继续着他的说辞,直到说的精疲力尽才停止了演说。如果不是大家平时非常了解,还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你刚才的演讲很精彩!”计更也对他说道。

      “我想给你改一个名字,你的意见如何?”小计望着方舟,表情认真地说。

      看着小计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方舟问他:“你想给我改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我想给你改名叫刘魄仑,‘魄’是气魄的魄。”

      不过,这一名字并没有完全得到刘方舟的认可,但是在同学中却很快传播开来,他们班的仲维华一见到刘方舟就叫他“破轮子”。

      实际上,刘方舟的这些所作所为都是他思想激荡、思维活跃的产物,也是作为一个留级生的一种无奈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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