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要去上海就医了。为了这次出行,特意请人帮我联系到了长征医院专家。
想着11年中4次突然腹部发作的剧烈疼痛总要有结论了,我就很激动,很期待。
为了查找原因,之前我不知去了多少次医院、浪费了多少钱。每次发病都是B超、CT、核磁共振轮着做,县、市、省医院赶着趟去,期间上海也曾来过,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诊疗判断。但我相信这次上海一定会有大收获。
就在此时,我高中同学知道我要去上海,他很热心的主动帮我联系了一个肿瘤科医生,年纪和我们差不了多少。按照这位已经定居北京的同学的说法,之前他老婆家的亲戚得了癌症,有事问他他都很热情的帮忙解答,人很热情,而且水平很高,虽是肿瘤科医生但常做胸腹部的手术,是个手术狂人,说不定能帮上我。
他刚和我微信聊完,推荐的微信名片我都还没来得及添加,这位医生朋友就主动添加了我为好友。
一位陌生的医生这么主动添加我为好友并详细在微信里了解相关病人,可想而知内心是多么感动。这还不是最感动的,接下来的聊天中他又主动告知我可能存在的病因,需要做的相关检查,甚至在我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主动提及帮我联系世界消化内镜微创切除手术领域的顶级专家周平红(这是出现在大国工匠中的顶级牛人)。并且断言我的疾病就是在胆管处,来复旦大学肿瘤医院做个清晰点的磁共振就能发现问题原因。短暂的微信聊天就能给我这样大的希望,一晚上睡意全无,激动于即将遇见的大牛和即将解决的痛苦。
聊天期间出现一段小插曲,因为高中同学毕业于武汉大学,他误以为我也是武汉大学毕业,毫不掩饰的嘲笑我一个武汉大学毕业生怎么混得这么差。我告诉他我是他高中同学,在南方一个小县城工作,这时他才表示惊讶原来我非上海人。这段插曲并没有影响我对这位医生的好感,反而更加的对其产生崇拜和期待。
第二天,在来上海的火车上,我问他到上海后如何联系,他说到了直接联系他微信即可。聊天中途因为我和他都出现过离开手机的情况,但他会主动解释未及时回复微信的原因,同时对我的延迟回复表示理解,并叮嘱火车上注意小偷。最后在明确见面地点和大致时间后,我们在微信中互道晚安。
当时我就有一种顺利得不真实的感觉。中国这么大,我这样一个病人见到这样一个热心肠的高手医生已属不易,而且他还会带我去找一个世界级专家,可想而知当时最主要的情感只有激动了。
三天后我和他约定的时间到了,我6:30出发从嘉定乘坐1半小时的地铁,来到上海复旦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还不到7:40。为了不打扰他,我想还是等到8:00开始联系他吧,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谁知道那一坐下来才知道我将要遇见的不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医学精英,等来的是最难以启齿的羞辱。这个医生,这个之前始终对人关怀备至的好医生在一上午的时间里消失了。他没有按照约定的方式见我,他甚至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对一个医生的期待化为了泡影,我对这所医院的期待化为了泡影。
在医院大厅久坐长等的过程里,我愤恨的尝试着联系他,联系着给我介绍的高中同学,可高中同学也懵了,联系不上这个徐伟医生。
气愤中,无意识的我翻看着他的微信动态,突然一张图片下的一段文字给了我当头一棒。“外地人请放过上海!南方地区得都来复旦看病了吗?一问全是外地狗!”
还能有其他可能吗?这次被这个彻头彻尾的地域歧视者欺骗了,不是戏弄了。
继续翻看他的微信,一个复旦毕业的医学生,师从多位国内胸外科名专家,经历大大小小各种手术,也曾得到病人的感谢和认可。但是我不清楚对于这样一个外表斯文、学历耀眼的高智商人类,是怎样一种教育让他,在获得一手治病救人的绝学背后竟然暗藏着如此龌蹉恶意的偏见,竟对一个千里之外远道而来的病人怀着这样的恶意和不仁。
这是我对他的失望,对复旦大学的失望,也是对这一群精英知识份子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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