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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回 王吉谏汉宣帝俭省 赵充国老骥平羌戎(下)|大汉雄风|

第一三七回 王吉谏汉宣帝俭省 赵充国老骥平羌戎(下)|大汉雄风|

作者: 龙门村夫 | 来源:发表于2021-11-24 20:28 被阅读0次

于是,赵充国给宣帝上了请求屯田的奏章,说:“我率领的将士、马牛食用的粮食、草料,须从全国各地征调,而羌乱一时不能解除,徭役就不会停止,我又恐发生其他变故,让陛下忧虑。这确实不是朝廷克敌制胜的上策。况且,对付羌人,宜用智谋,难用武力,所以我认为进攻不是上策!我估计,从临羌向东至浩亹,羌人原有土地和无人开垦的荒地,有二千顷以上,这些地方的驿站多数已经毁坏。我以前曾派士卒入山,砍伐树木六万余棵,存在湟水边上。我建议撤回骑兵,留步兵一万二百八十一人,分别屯驻在要害地区,待到河水解冻,树木顺流而下,用以修缮乡亭,疏浚沟渠,在湟陿以西建造桥梁七十座,可直通鲜水一带。明年春耕时,每名屯田兵卒分给土地三十亩;到四月草木长出后,征调郡属骑兵和属国胡人骑兵各一千,以保护屯田者。屯田收获的粮食,运入金城郡,增加积蓄,节省大量费用。现在大司农运来的粮食,足够一万人一年所食。谨呈上屯田区划及需用器具清册。”

汉宣帝下诏问赵充国:“如按照将军的计划,羌人叛乱当何时可以剿灭?战事当何时能够结束?请详细报告!”

赵充国再次上奏,说:“我听说,帝王的军队,以不受损失而胜为上策,所以应当重视谋略,而不是重视战事,也就是所说的‘百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㣕之可胜’。蛮夷外族的习俗虽与我们礼义之邦不同,但他们也希望能避害就利,爱护亲属,惧怕死亡,这与我们是一样的。现在,羌人丧失了他们肥沃的土地和茂盛的牧草,逃到遥远的荒山野地,为居无定所发愁,骨肉离心,人有叛念。此时陛下班师罢兵,留下万人屯田,顺应天时,利用地利,等待战胜羌人的机会。羌人虽未立即剿灭,但可望一个月左右结束战事。羌人已在瓦解之中,前后共有一万七百余人投降,接受我方劝告,回去说服族人投降的有七十批,这些人都是瓦解羌人的工具。我归纳了屯田不出兵的十二条好处:一是九位步兵指挥官和万名官兵留此屯田,可以作为战备,同时耕田积粮,威德并行。二是屯田可以阻止羌人回到肥沃的土地上去,使其部众贫困破败,以促成羌人相互背叛的趋势。三是居民可以同军队一同耕作,不破坏农业生产。四是骑兵和战马一个月的食用,可以使屯田士兵维持一年之用,撤除骑兵可节省大量费用。四是春天来临,可以调集士卒顺黄河和湟水将粮食运到临羌,向羌人显示威力,这是以交战或谈判的资本。六是农闲时,可以将以前砍伐的木材运来,修缮驿站,将物资输入金城。七是如果现在出兵,冒险而无必胜把握;不出兵,则可以使叛羌流窜于风寒之地,遭受霜露、瘟疫、冻伤的灾患,我们则坐等胜利。八是可以避免遭遇险阻、深入追击和将士死伤的损害。九是对内不使朝廷的威严受到损害,对外不给羌人以可乘之机。十是不会惊动黄河以南其他部落而产生新的事变,增加陛下之忧。十一是修建隍陿桥梁,使至鲜水的道路畅通,以控制西域,扬威千里之外,使军队从此经过如同经过自家的床头一般容易。十二是大费用既已节省,便可不征发徭役,以防止出现预想不到的变故。留兵屯田可得此十二项便利,出兵攻击则失此十二项便利,请陛下英明抉择!”

汉宣帝再次回复说:“你说可望于一个月左右结束战事,是说今冬即可结束,还是什么时候?难道你不考虑羌人听说我们撤除骑兵,会集结精锐,攻袭骚扰屯田兵卒和道路上的守军,再次杀掠百姓,我们将用什么来制止?将军深入思考后再次上奏。”

赵充国再次上奏说:“我听说,军事行动以谋略为本,所以多算胜于少算。先零羌之精兵,如今剩下不过七八千人,失去了原有的土地,逃亡到远离家乡的地方,挨饿受冻,不断有人叛逃回家。我认为他们崩溃败亡的时间可望以日月计算,最远在明年春天,所以说可望一个月左右结束战事。北部边疆自敦煌直到辽东一万一千五百多里,守卫边塞的官吏和戍卒有数千人,敌人多次以大兵攻击,都不能取胜。现在即使撤除骑兵,而羌人见有屯田戍卫的精兵万人,且从现在开始到三月底,羌人马匹瘦弱,必不敢将妻子儿女丢在其他部族,远涉山河前来侵扰,也不敢将其家属送还家乡。这正是我预计他们必将就地瓦解,不战自破而制定的策略。至于羌人小规模的侵扰掳掠,偶尔杀伤百姓,原本就无法禁绝。我听说打仗如无必胜的把握,就不能轻易与敌人交手;进攻如无必取的把握,就不能轻易劳师动众。如果发兵出击,即使不能灭了先零,但能禁绝羌人小规模的侵扰活动,也可以出兵。如果今天同样不能禁绝,却放弃坐而取胜的机会,采取危险的行动,到底得不到好处,还白白使自己内部疲惫、破败,贬低国家威严而损害自己,不能这样对付蛮夷外族。再者大兵一出,返回时便不可再留,而湟中又不能无人戍守,如果这样,则徭役又将兴起,我认为实无益处。我自己思量,如果尊奉陛下的诏令出塞,率兵远袭羌人,用尽天子的精兵,将车马、甲胄散落在山野之中,即使立不下尺寸之功,也能苟且避免嫌疑,过后还能不负责任,不受指责。然而,这些个人的好处却是对陛下的不忠,不是明主和国家之福!”

赵充国每次上奏,汉宣帝都给公卿大臣讨论研究。开始,认为赵充国意见正确的人为十分之三,后增加到十分之五,最后更增至十分之八。汉宣帝诘问开始不同意赵充国意见的人为什么改变观点,这些人都叩首承认自己原来的意见不对。丞相魏相说:“我不熟悉军事利害,但听了将军赵充国的策略,我认为是正确的,我认为他的策略一定行得通。”于是汉宣帝回复赵充国,嘉勉并采纳了赵充国的计划,又因破羌将军辛武贤、强弩将军许延寿多次建议进兵攻击,所以也同时批准,下诏命两将军与中郎将赵卬率部出击。许延寿出击羌人,招降四千余人;辛武贤斩首二千级;赵卬斩首及招降也有二千余人;而赵充国又招降了五千余人。汉宣帝下诏罢兵,只留下赵充国在当地负责屯田事务。

这一年,大司农朱邑去世。汉宣帝因他是个奉职守法的官吏,感到怜惜,下诏赐其子黄金一百斤,作为祭祀之用。同年,汉宣帝任命前将军、龙侯韩增为大司马、车骑将军。

这一时期,丁令国连续三年出兵劫掠匈奴,杀死及掳掠数千人。匈奴派遣骑兵一万余人前去攻击丁令国,但没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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