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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主题征文第78期“忍”专题活动。
忍冬花盛开在四月,何琳走之前还摘了一些插在花盆里面。
何琳怎么会走呢?
从大学相识开始,到毕业之后两个人一起在这座都市里面打拼,兜兜转转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甜蜜的恋爱、激情的同居、温馨的日常,十年间,两个人把多少人一生都经历过了,这么多的风雨都没有拆散他们,还有什么能拆散他们?
许树知道她要走,他无法挽留。
十年的相处,两个人早已比了解自己更了解对方。如果不是无能为力,她又怎会选择不辞而别;如果不是无能为力,他又怎会选择视而不见?
何琳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母亲尿毒症,需要做肾移植手术。许树和何琳一起过去的,在医院,许树作为家属代表听了医嘱:术前检查费8000,手术费用10万,肾源费用20万,术后治疗费每月5000,至少准备40万。
至少准备40万,许树听进去了。在医院,两个人没有多呆,请假过来的,现在工作难找,两人都不敢请太长的假。许树付了检查费,又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在枕头下面,和何琳回到了海市的出租屋。
回来的那个晚上,许树知道何琳没有睡好,因为他也一直醒着。他没有说话,不是没有话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工作到现在,两个人已经攒了30万,这笔钱两人商量好了,明年办婚礼,剩下的钱再回老家付一个首付,再辛苦几年就可以回老家去慢慢发展了。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生活却有一个又一个的意外,40万仿佛一根针一样扎在许树心里。
许树知道这件事只能自己先开口,何琳是那么善解人意,她一定体谅自己的难处,可另一边是她母亲的病情,自己又怎么能让她为难呢?30万全部让她寄回去,钱可以慢慢赚,病却不会等人。可还剩下十多万的缺口怎么办呢?
许树是在想着怎么解决缺口的过程中睡着的,等到醒来时,何琳已经烧好早饭了。两个人都习惯了早上喝点粥,配点小菜,如果时间富裕的话,再去楼下买几根油条,就可以享受一顿完美的早餐。可是除了休息日,两个人好像很少能找到这样悠闲的早上,每一个早上都是匆匆忙忙,早班车从来不等人,两个人花在通勤的时间上都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许树想和何琳说,但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两个人急急忙忙吃完早饭,连碗都来不急刷,往水池里一放,就出门赶车了。两个人的班车不一样,出了小区门就分开了,许树想着,要么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晚上,许树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他请了几天假,手头的工作积了一大堆,只能紧着最急的先处理了一些。何琳已经躺下了,许树轻手轻脚洗漱好躺下,她的睡眠浅,他不愿打扰。
许树是在周末才找到机会和何琳说了自己的打算,他说30万先寄回去,剩下的他问同事先周转了3万,其他的慢慢赚,病要先治。
何琳听着,没说话,她从老家回来就很少说话,许树也能理解,毕竟遇到了这么大一件事,作为唯一的女儿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何琳在三月底辞了职,她说她要回去陪陪妈妈。许树说好,可是他不敢辞职,他是商业地产中介,如果回老家只能转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何琳走了,在忍冬花盛开的四月,她没有带走两个人的银行卡。许树看着她收拾行李,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送她上车,把银行卡塞进了行李箱,这是他最后的努力,她忍住了泪珠,他忍住了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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