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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一双眼睛，你会看见什么？
都说“北方的冬天冻皮，南方的冬天刺骨”，一点也不假。入了冬，冰凉的寒风夹杂着空气中的水汽，争先恐后地往人骨缝里钻去。那个冬天，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眉眼弯弯的，笑着和母亲闲聊，穿着的一件熟悉的红色外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活力，只是不知为什么她两眉间似乎留下了两道长期皱眉留下的纹路，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点淡淡的哀伤。
闲话时提及那件外套，“那件衣服就是我送给她的。”母亲微笑着说，“她的家庭是极困难的，一年下来换来换去都是那件工服，收到衣服那天，她很开心，一遍遍地摩挲着那件外套。整个冬天，她都穿着我送的那件外套。”母亲说着不住挺了挺胸膛，满脸骄傲自豪，可不知想到什么，母亲的背弯了下来，叹了口气：“她啊，也不容易。早年间，她爸欠了一屁股债跑了，她一天干三份工，好不容易把钱还上，又碰上她妈患病，她丈夫受不了，跟她离了婚，又分走她的财产。”停顿了好一会，母亲继续道，“每次我们休息的时候，她都还在那拼命干，就盼着能多挣些钱。”听了母亲的话，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她家庭的困难，可我又不禁疑惑起来，在我的认知里，这样跌宕起伏的生活足以击垮一个人。是什么，一直支撑着她，让她还能继续坚持为这支离破碎的生活奋斗？
终于在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信心吧。”她浅浅地笑着，大拇指一下下抠着食指，“太阳下山，夜里也会有灯打开。我相信，只要我能坚持下去，总会等到山花烂漫的时候。你看，我不也凭我的努力，把债务还清了吗？我见过光，因而有直面黑暗的勇气。日子不可能尽如人意，我也不会一直都在谷底。”说着，她笑起来，眸子里溢出几分温柔，“我刚工作的时候，也有人三天两头上门讨债，可是你知道吗？他们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上一碗饭或是一碟菜，我每次都非常认真地对他们说：‘你们再等等，我一定能把钱还给你们的。’他们也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就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们的语气是那样凶，可是他们的心是那样软。”说着，她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的孩子，今年考上了大学。大学给他减免了学费，还给了助学补贴，政府也对我们家非常重视，也给我们发了补贴。你看啊，这么多人相信我，这么多人愿意帮助我，我有什么理由放弃呢。”她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闪烁着，饱含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冀。
我现在突然记不清，记不清那双眼睛，记不清那个身影，只是影影绰绰，久久在我心头徘徊。
【作者系三明学院文化传播学院24级汉语言文学（师范）专业学生，指导老师：叶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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