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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II风雨岁月(78): 英勇对抗

长篇小说II风雨岁月(78): 英勇对抗

作者: 林海寻音 | 来源:发表于2020-09-19 07:30 被阅读0次

尽管村民们累得直不起腰来,但面对鬼子冷若冰霜的枪口,只好日复一日地默默劳作。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吉川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来检查,发现施工进度没有赶上计划,就对鬼子监工大发脾气,还将一个监工打得鼻青脸肿。

从那天后,村民们的日子更加难过,鬼子监工不允许任何人回家,日夜兼程地修路。到了后半夜,看着鬼子也有些迷糊了,大家才悄悄地蹴在土坎边休息一会,只要发现鬼子稍有些动静,就赶紧起来。

村民们整整熬了三天三夜,曾经崎岖蜿蜒的“娘娘线”变成了一条宽阔的公路。然而,就在修路快要收尾的时候,山谷里突然发出一声轰隆的巨响,瞬间感到山崩地裂,一段山体发生了滑坡。山体滑坡的地方正好在李宝才那一组。其实,早在滑坡之前,李宝才就发现那里的土质有些疏松,心中有一丝担忧,但又不敢给李保长说,在他看来说了也没有多大用处,鬼子监工要的就是进度。

李宝才清点着自己组的人员,有十几个人被埋在了土里面,张翠英也不见了踪影。李宝才大声呼喊着张翠英的名字,山谷里不断地传来他的回音。面对像山一样高的滑坡土堆,村民们对于营救自己的同胞真的是束手无策。鬼子监工气急败坏地对着天空哇哇地乱吼,似乎也在抱怨功亏一篑……

山体滑坡后没过多久,吉川就骑着三轮摩托又来到修路现场,看着滑坡的山体把一段路死死地封住,狠狠地说了一句:“八格牙路!八格牙路!”几个监工忐忑不安的看着吉川,等待着长官做最后的决定。吉川让翻译问李保长,除了“娘娘线”这条路之外,还有没有其它通往村子外面的路。

李保长回答道:“通往村子外边的路只有这一条,如果绕道邻村也可以,不过都是乡村土路,汽车也无法通过。”

翻译将李保长的话告诉了吉川,他沉思了一会,让翻译又告诉李保长:立即组织更多的力量,尽快铲平这座“拦路虎”。吉川也心知肚明,把这座大山铲平简直是异想天开,只要平得汽车能通过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保长只好服从命令,把村里能干活的人都组织起来,对付这座突如其来的大山。就在李宝才跟大伙开始干活时,张翠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激动地看着张翠英,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翠英说:“谢谢你的关心,幸运的是山体滑坡前,我极度干渴,去找王桂芳喝了一口水,当我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巨响……”

张翠英还没说完心中的话,鬼子监工像饿狼一样,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随即,鬼子将枪口对准了李宝才,吓得两个人赶紧钻进干活的队伍里。

村民们像蚂蚁一样爬在高高的土堆上,用铁锨把滑坡的土石向悬崖里扔去,土堆实在太大了,平了一个上午丝毫感觉不出来的动静。鬼子监工又开始发威了,让村民们不分昼夜地干活。到了后半夜,就连鬼子监工都熬不住,不知道躲到哪里睡觉去了。胆子大一点的村民们也开溜了,放下手中的铁锨,就地找个避风的地方眯上一会。

一天夜里,让大伙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熟睡的时候,鬼子监工突然来检查了,当场开枪打死了几个人。清脆的枪声响彻整个山谷,李宝才一听到枪声,感觉到大事不好,立即把躺在左右的同伴们喊醒,拿起铁锨继续疯狂地铲土石。

昏暗的夜幕下,鬼子监工把手里的枪举得高高的,一阵叽里呱啦的咆哮。虽然大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都明白是在训斥他们。李宝才心里想,与其磨磨蹭蹭,还不如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一鼓作气地将土石铲平,让鬼子尽快地撤走,李家窑才能安宁下来。

就在大伙挥汗如雨地劳作之时,鬼子监工悄悄地溜到了张翠英的身后,一把抓住她的长辫子就着往下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张翠英一点防备都没有,一看到是鬼子的身影,吓得大声哭喊,鬼子将枪口对准她的头部,吼叫了几声,张翠英也不敢再喊了。

村民们看到鬼子抓住张翠英的辫子不放,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救她一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张翠英一步一步地拖走。那时,李宝才的心里如刀绞一样,恨自己不能上前保护张翠英,重重地将铁锨插在土堆里,蹲在地上只是抽烟。

鬼子把张翠英带到临时住所,将她的双手反着捆起来,剥开她衣服,刚准备压上去时,张翠英在鬼子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鬼子大叫一声,愤怒地拿起刺刀就向张翠英砍劈。然而,刺刀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半空中,也许是鬼子不想让张翠英就这么容易地死掉。鬼子再一次蹲下来,靠近张翠英的身体,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张翠英并没有进行强烈地反抗,鬼子觉得张翠英害怕了,于是更加大胆妄为了。

鬼子给张翠英松绑后,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去,当赤身裸体的鬼子再一次压到她的身体上时,张翠英铆足了劲,对准鬼子的命根子狠狠地蹬了一脚。鬼子双手捂着他的命根子瞬间倒地,张翠英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枪,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直到把子弹打完,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枪,那个禽兽般的鬼子已经被她扫射得血肉模糊,千疮百孔。干掉鬼子后,张翠英冒出一身冷汗,赶紧穿好衣服,带上那杆没有子弹的枪,走出了鬼子的住所。

张翠英想:“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一旦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清冷的黑夜里,她向着李家窑望了望,沉睡中的村庄显得那么绝望。她想再看自己的家一眼,然而,黑夜没能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一阵冷风拍打着她僵硬的面孔,她打了一个寒颤,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就是一场噩梦,但干掉鬼子的画面却在她的脑海里依然清晰。

张翠英既不能归队,也不能回家,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即离开李家窑这个恶魔缠身之地。她极目远眺着西边的帽帽山,尽管黑夜里光线微弱,但山的轮廓依然可见,往西走就是她唯一的选择。

带着那杆没有子弹的枪作伴,张翠英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向西急速地奔跑,感觉鬼子就在身后紧追不舍一样,翻过一道道梁,跨过一道道沟,满身的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但她依然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

天渐渐亮了,张翠英回头望去,天边已经露出了粉红色的曙光,颜色也渐渐加深,由橘黄色变成了浅红色,浅红色又渐渐加深,一会儿红彤彤,一会儿金灿灿,一会儿半紫半黄。霞光把天空映得五光十色,像条条彩带,像层层梯田,像绵绵群山,犹如一只神奇的巨手,徐徐拉开了柔软的雾帷,整个大地豁然开朗了。尽管张翠英形单影只地在茫茫荒原上奔跑,此时,她已不再紧张,也不再恐惧,就算是鬼子插上翅膀也很难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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