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19

作者: 熊熊不熊1 | 来源:发表于2025-05-18 14:57 被阅读0次

    慕晚离别负今宵

    1

    “你有19次引 诱严泽帆同房的机会,只要成功一次,就算你赢。”

    “但如果19次都失败了,你就必须放弃严师长夫人的头衔,跟他离婚。”

    陶知秋看向丈夫的初恋曹婉,她把一份手写的赌约协议书推到了自己面前。

    对于刚刚新婚的陶知秋来说,跟自己的丈夫亲热这根本不难。

    她自信满满地签下协议书,“好,我接受对赌。”

    可是结果很遗憾,前18次她全部勾引失败。

    到了第19次,陶知秋托人情从供销社里得到了猛药,下给自己的师长老公,她只穿着一条红肚 兜就爬上了严泽帆的床。

    她深信这一次绝对会成功,可哪知严泽帆却强撑着难受,狠狠地将她踢下了床。

    “你再敢往我的饭菜里下药,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俊秀的脸颊涨红,因药效而全身发抖,却还是死守着底线,不肯与陶知秋发生关系。

    看着男人摇摇晃晃地下了床,他坐上军绿吉普车,驱车出了家门。

    陶知秋很清楚,他是去找能帮他解药的人了,而那个人,就是他父亲之前的情人——曹婉。

    想到这,陶知秋凄惨地笑了。

    她坐在冰冷的床上出神了整整一晚,脑子里想的全是严泽帆当初提出与她隐婚时的承诺。

    他说会和她好好过一生,可婚后却连碰都不碰她。

    他说不会让她受到委屈,可给她委屈的人正是他。

    第二天凌晨天一亮,男人的吉普车开回来了大院。

    走下来的人却不是严泽帆,而是曹婉。

    她满面春风地来到陶知秋面前,将一份离婚申请报告书递过来,微笑道:“你19次都失败了吧?一年前,你可是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会赢,你觉得他娶了你,就会和你夜夜缠 绵吗?你以为我做过他爸的女人,他就能放下我?”

    陶知秋死死地咬着牙,如曹婉所说,她与严泽帆这一年的婚姻里,无性,无爱。

    不管她如何诱惑,严泽帆看她的眼神都无动于衷。

    他爱的,永远都是曹婉——他的初恋,那个为了名利跟了他父亲的女人。

    陶知秋终于低下头,“是我输了,从今以后,他是你的了。”

    自嘲的笑了笑,初见他的画面在陶知秋眼前闪现。

    那年她19岁,他23岁。

    陶严两家政见不合,关系恶劣,数年来都是死对头。

    但那天他们要共同出席百货大楼的开业仪式,陶知秋远远地就看到了人群中身穿军装的严泽帆。

    他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不苟言笑,清冷沉静,人人都说他是军校圈的一股清流。

    不近女色,不沾烟酒,胸前带着一块紫色翡翠,上面刻着观音像,而他的眼神就像是观音一样显露出慈悲。

    仅仅这一面,陶知秋就对他动了心。

    可是当曹婉挽着严父手臂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严泽帆却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后来,姐姐陶梦月也曾和她说:“曹婉是严泽帆名义上的二妈,去年才和他家老爷子在一块的,但在这之前,她是严泽帆谈了整整6年的初恋女友。听军校里的那些人说,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断呢。所以他才戴着块观音,心虚,怕天谴。”

    陶知秋本来不信,可当天下午,她在仪式结束后去上厕所,路过仓房时,就听到里面传出曹婉的呻 吟声。

    陶知秋悄悄打开门缝去看,严泽帆正抱着曹婉在陶缸上激烈的运动,曹婉转过脸,望着陶知秋,娇媚地笑了。

    那天开始,陶知秋明白严泽帆爱的是他的初恋女友曹婉。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替代曹婉的位置。

    她瞒着父母接近严泽帆、偷偷向他示爱、讨好他,毫无自尊的爱着他......

    在结束下乡知青那年,她终于得到了严泽帆的求婚。

    由于两家世仇在,陶知秋和严泽帆只能隐婚。

    领证当天,男人承诺会对她好一辈子。

    可新婚当晚,严泽帆却让她独守空房。

    自那天起,每次陶知秋想要与他行夫妻之事时,

    他总是以各种借口推拒,还说自己不喜欢放 荡的女人,他希望陶知秋矜持一些。

    直到婚后第三个月,严父心梗去世,守丧期过后,曹婉再也不装了。

    她找到陶知秋摊牌:“我和严泽帆的事情,你几年前就亲眼看到过了,现在他爸死了,我自由了,你也不应该再缠着他。”

    “我给你19次机会,如果你能成功和他同房,退出的人就是我。”

    “反之,如果失败,你就要识趣的永远消失。”

    陶知秋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赌约,只要她赢了,曹婉就不会再影响她与严泽帆的感情。

    可19次的引 诱中,陶知秋得到的却是严泽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最开始,她还规规矩矩地坐进他怀里,他下一秒便皱眉,起身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次,陶知秋抹了从供销社里买来的雪花膏,还要陶梦月帮着从国外搞来了一条薄纱裙,她船上展现给严泽帆看,他再次面不改色地离开。

    此后的陶知秋越发急躁,她逐渐丢下羞耻心,甚至给男人下药,在第18次时,她主动骑在他双腿间诱惑、摇晃。

    严泽帆忽然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就在陶知秋以为她要成功的时候,严泽帆却对她说:“这么缺男人滋润吗?你简直骚的像个荡 妇,只令我感到恶心。”

    他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在陶知秋的心口,也刺穿了她所有的希望与爱慕。

    她不明白,自己跟自己的丈夫求欢有什么可耻的。

    陶知秋忽然想起那年在仓库里看到的画面,曹婉双腿缠在他腰上呻 吟,他则搂着她喘 息驰骋。

    人人都说严师长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可他欲 望很强,他不过是用这种人设来遮掩他禁忌的恋情!

    娶她的这段婚姻,也只是他的挡箭牌罢了。

    可她却为了严泽帆和父母撒谎到今天,真是可笑。

    陶知秋彻底醒悟,她愿赌服输地对曹婉说:“我会离开严泽帆,除了你拿来的这份,我从单位证明的离婚审批书也已经签好字,等我离开的时候会留给他。”

    曹婉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她只是提醒:“最慢10天,你不要耽误我和泽帆在一起。”

    陶知秋点头,10天,足够她办理完登岛手续。

    她当初是为了嫁给严泽帆才留在内陆,而这一次,她决定去洲岛与父母姐姐团聚了。

    2

    当天晚上,严泽帆终于回来了家里。

    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先回到书房去处理军务工作,但忙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陶知秋进来。

    她往常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引 诱他去床上,今天却格外安静。

    严泽帆皱皱眉,起身回去他们共同的卧室,推开门,却发现陶知秋不在。

    他觉得有些反常,走出卧室后,楼下传来在家中做事的周婶的声音:“陶同 志,你回来了。”

    陶知秋点点头,走进屋就与严泽帆四目相对。

    他声音平淡:“你去哪了?”

    陶知秋心里却感到嘲讽地笑了,她去哪里,他真的在意过吗?

    “去寄东西。”她把申请号的离婚证明通过邮寄的方式处理好,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就会寄到严泽帆的手上,所以她说:“是寄给你的惊喜,10天后你就知道了。”

    严泽帆轻蔑道:“你总是做这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情,我们每天都会见面,你有必要搞寄东西这套吗?”最后,他冷冷留下“无聊”两个字,便回去了书房。

    陶知秋心想,他很快就不会见到她这个无聊的人了。

    再不必每天都和她见面。

    10天后,她会离开,他也会如愿以偿地和曹婉重修旧好。

    想到这,陶知秋回到卧室里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衣服、鞋子,但凡是他买给自己的,陶知秋全都不要了。

    连同他们唯一一张结婚时拍的合照也都扔进了纸箱。

    等严泽帆走进卧室时,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他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处理杂物。”陶知秋说:“旧的东西都扔掉,再买新的。”

    严泽帆拿起纸箱里的结婚照相框,背景只有一块简单的大红布,他皱眉:“这东西怎么买新的?”

    陶知秋看向他:“如果我说想和你重新拍一次正式的结婚照,你愿意吗?”

    由于是隐婚,他们的婚礼没有公开过,但就算是这么一张私下拍的结婚照,也是按照曹婉的要求来拍的,她仗着自己是严泽帆的二妈就事事都要插一手。

    “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能公开拍结婚照。”严泽帆将相框扔回到纸箱里。

    陶知秋的眼神黯下去。

    严泽帆瞥她一眼,忽然说:“如果你想重新去外面的城市玩一次的话,我可以抽时间陪你。”

    这话让陶知秋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真的?”

    严泽帆点点头,“新婚旅行时我一直在忙工作,这次算是我补偿你。”

    可还没等陶知秋再说,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他赶忙去客厅里接听,陶知秋听到曹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泽帆,联欢会的时间提前了,你现在就赶过来吧,我等你。”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严泽帆挂断电话对陶知秋说,“晚上你自己吃吧,我要去组织军区联欢会。”

    陶知秋这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答应,她说:“我也想去,我们一起去吧。”

    “都是一些单身男女热闹的地方,你一个已婚人士去干什么?”

    陶知秋却说:“你不也是已婚人士吗?”

    “我们是隐婚,没人知道我已婚,更何况我是负责组织的人之一。”

    “既然没人知道你隐婚,也不会有人知道我隐婚。更何况,我可以陪陪你二妈,她总是一个人,需要陪伴的,对不对?”

    严泽帆眉头一皱,“你愿意来就来。”

    走上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时,陶知秋看到严泽帆的车上有一盆小小的紫罗兰花,那是属于曹婉的颜色。

    严泽帆察觉到她的表情,只说:“我随手放上的,改天就端走。”

    陶知秋笑笑,没再说什么。

    等两个人到了联欢会现场,曹婉和其他单身姑娘都已经坐在位置上。

    严泽帆走到她身边坐下,二人以工作为由聊得耳鬓厮磨,全然没理会一旁的陶知秋。

    中场休息时,曹婉被几个海外回来的富商邀请去雅间里坐坐。

    陶知秋中途去发了个电报,她最近在办理辞职。

    等路过雅间时,她听到曹婉被屋子里的男人们调笑着:

    “爱人死了很寂寞吧?你还这么年轻,能受得了夜夜空虚吗?不如......一屋子的人陪你快活快活,反正你喜欢上了年纪的。”

    在曹婉发出尖叫的那一刻,陶知秋看到严泽帆的身影从自己面前闪过。

    他冲进雅间,一把抓起了调戏曹婉的老男人。

    3

    “呦,这不是严师长吗?平时清心寡欲的,一看见二妈就火气这么大啊?”老男人是投资军校的富商之一,三言两语间看透一切:“你现在继承了严家全部,不会连你二妈也继承了吧?”

    众人跟着哄笑,曹婉立刻按下严泽帆的手,他因此而压住怒火,放开老男人后,拿起酒杯主动化解干戈:“各位都是长辈,我刚才稍有冒犯,罚酒三杯。”

    门外的陶知秋望见这一幕,心口剧痛不已。

    人人都知道严泽帆滴酒不沾,可他今天却为了曹婉连喝三杯!

    富商们却要曹婉也喝三杯才罢休,严泽帆拦在曹婉身前,替她说道:“我这位二妈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她的,我代劳。”

    “严师长今天破了酒戒,干脆多喝几杯!”

    富商们一杯杯地灌给他,严泽帆一连喝了十几杯,到了最后,酒瓶都空了,富商们都佩服起严泽帆的酒量。

    “我今天陪大家喝了高兴,各位日后也不要再找我二妈的麻烦。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严泽帆留下这句,便拉着曹婉出了雅间。

    他根本没看到门外的陶知秋,甚至在开门的时候不小心将她撞倒在地。

    陶知秋摔倒时被柜子上的古董瓷瓶砸破了头,鲜血顺着脸颊淌了满身。

    服务生吓坏了,赶忙喊了人来,要送她去医院。

    而陶知秋抬起头,被血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严泽帆带着曹婉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都不记得现场还有一个她。

    她就是为了这样的男人甘愿隐婚,把这一切瞒着父母、朋友和所有人。

    明知严家当年害惨了陶家,险些把陶父送进监狱,可她却对严泽帆爱的义无反顾。

    陶知秋为此而自嘲地笑了,她在心中说,陶知秋,你真是自作自受。

    半个小时后,陶知秋被送到了医院。

    她独自处理了头上的伤,缝了足足十针。

    当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度过,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默默回去家中,却发现严泽帆不在。

    卧室里的床铺没被动过,说明他昨晚根本没有回来过。

    而这个时候,客厅的座机响起来,陶知秋接通时,听到那边传来的是曹婉的嬉笑声,她故意说着:“泽帆,你一整晚都在陪我,要是被知秋发现了,她一定会生气吧?”

    严泽帆的声音传出:“就算她会生气,我也不在乎。只要你高兴就好。”

    这话令陶知秋心中愤怒不已。

    她就是这样被严泽帆和曹婉两个人骗进这场无性婚姻,她曾经为严泽帆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连最喜欢的红酒都不肯再喝一口,只因他不喜欢酒的味道。

    可到头来,他还是选择陪在曹婉身边。

    想到这,陶知秋挂断电话,她喘着粗气平静了一会儿,终于拨通了执法大队的电话,她说:“我要举报,严老军长的遗孀现在正在家中和男人鬼混,你们可以去抓人了。”

    三年守孝期还没过,对于严家这样根正苗红的家庭来说,曹婉想要迫不及待地和严泽帆在一起本就是大错。

    可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相关消息传出来。

    就在陶知秋感到奇怪的时候,座机响起来,竟然是严泽帆打来的。

    他冷声说:“你现在来城头茶馆,马上。”

    4

    一个小时后,陶知秋来到茶馆。

    刚推开门,就看到严泽帆的身边坐着曹婉。

    她披着军大衣,戴着帽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拿着手绢擦拭起眼泪。

    严泽帆虽然和她刻意保持出距离,但陶知秋还是清楚地看到他眼里对曹婉的那份担忧。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陶知秋的头上缠着纱布,要不是她先开口,他连她走进来都没注意到。

    “找我来有什么事?”陶知秋沉声道。

    严泽帆转过头,这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瞬间蹙起眉:“今天早上执法大队的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吗?”

    陶知秋一愣,她下意识地看向曹婉,曹婉已经摘掉帽子,露出了淤青的左眼。

    严泽帆见陶知秋不说话,更为失望地说:“我已经让人调查了打给执法大队的座机号码,是咱们家里的没错,他们也承认是有一位女同 志和他们举报的,他们才会堵在严家门口来抓人。你知不知道做这些事很过分?其中一个队员还冲了进来,打伤了她的左眼。”

    曹婉在这时说,“算了,泽帆,也许是我们误会知秋了,她怎么可能会举报、污蔑我的清白呢?”

    严泽帆冷冷地盯着陶知秋:“究竟是不是你?”

    她只是把事实告知给了执法大队而已,她有错吗?

    陶知秋感到讽刺地笑了,她独自在医院里熬了一晚,头上的伤也是严泽帆造成的,他有关心过她一次吗?

    明明她现在就坐在他面前,他也毫不在意。

    而曹婉只是掉了两滴眼泪,他就这样质问自己。

    陶知秋的心又裂出了长长的一条缝隙,她反问严泽帆:“如果你当时没有在严家,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严泽帆神色一凛。

    陶知秋继续说:“既然你也说了是污蔑,就说明二妈是清白的,还是说,你心里也认为你二妈在守孝期里和其他男人发生了关系?”

    严泽帆眼神一黯:“不要胡说,她不可能会在守孝期里做这样的蠢事。”

    曹婉也连忙说道:“知秋,你不要误会,执法大队并不清楚实情,泽帆也是担心严家的名声,他其实已经用关系打发了执法大队,不会有任何负面消息出现。”

    陶知秋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曹婉已经赢了赌约,却还要在这仅剩的10天里在陶知秋面前炫耀严泽帆对她的偏爱。

    陶知秋真是庆幸自己已经和组织申请下了离婚情况说明书,否则,她日后要每天都被这样折磨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曹婉说完,忽然问道:“知秋,你的头怎么了?”

    陶知秋沉默着,严泽帆瞥她一眼:“是撞到哪里了吧?”

    曹婉却说:“都已经渗血了,我去要让人拿纱布来。”说着,就先出去了。

    剩下陶知秋和严泽帆两个人时,他叹息道:“不管举报的人是不是你,我都希望你不要再针对曹婉,更不要再怀疑她,她现在没有爱人撑腰,已经很可怜了。”

    陶知秋死死地攥紧了手,那她的爱人呢?在给谁撑腰?

    “不管怎样说,她都是我二妈,你对她好一些,我也会感激你的。”严泽帆轻轻握住陶知秋的手,“知秋,只要你对她好,我才会对你更好。”

    陶知秋心中冷笑,她忍不住问出:“严泽帆,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爱人?”

    “你当然是我的爱人了。”

    “可你就是让自己的爱人这样受委屈的吗?”

    还没等严泽帆回答,屋外忽然有人大喊:“不好了,着火了!”

    严泽帆一惊,立刻放开陶知秋的手冲了出去。

    5

    茶馆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后厨灶台出了问题,造成火势惊人,浓烟滚滚中,严泽帆只顾着寻找曹婉。

    而刚刚走出屋子的陶知秋却被逃难的人们撞了回去,门竟然还被锁上了。

    陶知秋惊慌地拍着门,“救命,开门啊!有人吗!”

    大家都急着逃出茶馆,谁也没有听见她的呼救声。

    烟雾从门缝里钻进来,呛得陶知秋剧咳不止。

    她赶忙脱掉外套捂住口鼻,转身跑到玻璃窗边,在火苗烧进屋子里的刹那,她鼓足勇气,用身体撞破窗子跳了下去。

    茶馆有三层楼高,她摔落在地时痛得要死,爬都爬不起来,感觉腿都断了。

    再一看逃出来的人群中,被救出的曹婉正围在严泽帆身边,他躺在担架上,竟然已经昏迷了。

    陶知秋满眼不安,她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救护人员刚好出现将她带上了吉普车。

    等到了医院,陶知秋顾不得自己也需要治疗,她急着去看严泽帆,他正在被送往抢救室,腿上血淋淋的,都是烧伤。

    “泽帆!”陶知秋踉跄地追上担架,担心地望着他。

    可严泽帆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开口说的却是:“曹婉呢......她在哪里?她安全了吗?”

    陶知秋猛地愣住了。

    严泽帆还在虚弱地说着:“让我见见她,我要确定她没事才行......”

    医生们急着将严泽帆推进抢救室,他却不停地叫着曹婉的名字,说什么都要见她一眼才行。

    陶知秋无奈地说道:“泽帆,你听我的话,先处理伤势,你烧伤很严重,不能耽误!”

    可严泽帆只在意曹婉是否安全,根本不听陶知秋的劝。

    “曹婉......让我见曹婉......”

    他一声声地呼唤令陶知秋痛心地退后几步,眼里逐渐泛起水雾。

    严泽帆连生死都不顾,撇下火海里的她,为了救曹婉而奔进火里,现在,又为了确定曹婉的安全而无视自己的生命。

    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比杀了陶知秋还要令她痛苦吗?

    这时,曹婉终于跑了过来,她在担架旁紧紧地握住严泽帆的手。

    “泽帆,你放心,我没事的!你现在需要抢救,我等你!”曹婉只劝了几句,严泽帆就乖乖地同意进了抢救室。

    医生在这时拿来了手术签字书:“严师长的家属在哪里?”

    陶知秋本能地站起身,可曹婉却一把抢过那份文件。

    她对医生说:“我是患者名义上的母亲,我有签字资格。”说完,她得意地看了一眼陶知秋。

    是啊,陶知秋和严泽帆是隐婚。

    她连公开做家属的资格都没有。

    而曹婉却可以理所应当地陪在严泽帆的身边,她是他二妈,仗着这层关系,她可以抢占严泽帆身边的位置。

    没人知道陶知秋是严泽帆的妻子,就连严泽帆自己,也时常会忘记。

    陶知秋失魂落魄地垂着眼,她坐在长椅上,心里疼痛难耐。

    这时,曹婉走过来,她对陶知秋说:“你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在泽帆心中的位置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被任何人取代的,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和你结婚也只是用来遮掩我和他的关系,我让你看到这些是为你好,你可以彻底死心,不用再对他有一点幻想。”

    陶知秋闭上眼,强忍住泪水,悲痛地问:“你就这么喜欢像对待奴隶一样的对待他吗?”

    “你懂什么?我和他都是在用生命来爱彼此。”

    “既然爱他,为什么当初还要甩了他嫁给他爸?”

    6

    “因为他爸当年比他有权有钱啊。”曹婉笑道:“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肯做,现在他是师长了,我当然要抓着他不放了。”

    “你知道我和他谈的那6年里他有多疯狂吗,他除了和我,根本不会对别的女人有那种想法,这就是你为什么怎么引 诱也不会成功的原因。”

    “他一直为我守着,你又算什么?上次他出差,还为我带回了一只天价的玉镯子,他为我做这些连眼都不眨一下,可他为你做过这些吗?”

    曹婉的一句句像是钝刀割着陶知秋心口的肉,她反问道:“你就是想证明自己可以赢得他的爱?”

    “我根本不需要证明,因为他就是只爱我一个。”曹婉笑道:“等一下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我们来赌他第一声会叫谁的名字。”

    陶知秋仍旧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也许,严泽帆还会有良知,他至少会想起她一下的。

    他最起码也会担心她是否从火海里逃了出来,他们在一起也有7年了,就算是对猫对狗,也会有感情。

    可一个小时后,严泽帆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哪怕麻药还没有过效,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曹婉......”

    曹婉挑衅地看向陶知秋:“怎么样?还要比吗?”

    陶知秋看着曹婉走去严泽帆的身边,她最后一点希望,也散去了。

    那之后的几天里,陶知秋和严泽帆都要在医院里治疗。

    陶知秋每天都会看到曹婉亲自照顾严泽帆,她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根本不给陶知秋任何接近的机会。

    就在陶知秋可以出院的下午,严泽帆来到了她的病房。

    他为她准备了营养餐,还送给她一个精致的礼盒,“3天后就是你的生日,这个礼盒里放着一枚钥匙,我把礼物放在客房里了,你用这钥匙打开橱柜就会看到礼物。”

    3天后。

    也是陶知秋要离开的那一天。

    她默默地接过钥匙,平静地说了声“谢谢”,拿起包包准备去办出院手续时,一张去洲岛的审批表掉了出来。

    严泽帆捡起来,蹙眉问:“这是什么?你要去洲岛?”

    陶知秋拿回手上,撒谎道:“是我朋友放在我这里的,我正要拿去给她。”

    严泽帆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沉默片刻,打量着陶知秋近来有些憔悴的面容,沉声说:“你生日当天我就会出院了,到了那天,我会为你庆祝生日,知秋,你要等我回家。”

    陶知秋心头一震,她刚要开口,曹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泽帆,我亲自煲了鸡汤给你......”

    听见曹婉的声音,严泽帆立刻走出陶知秋的病房,两个人亲昵的对话内容飘进陶知秋耳中。

    陶知秋心中冷笑一声,她独自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院。

    可刚走出病房,她就被人拖进了走廊的卫生间里。

    陶知秋惊慌地抬起头,只见曹婉站在她面前,冷笑道:“泽帆刚刚从你病房里出来,你该不会是想要破坏赌约,输了却还打算勾引他吧?”

    陶知秋愤恨地瞪着她:“我没有,我既然答应你会离开他,就不会反悔。”

    曹婉沉下脸,“那就离他远一点,不要总在他的身边出现。”

    陶知秋懒得和曹婉理论,她挣扎着要站起身,却不小心踢到了曹婉的腿。

    曹婉来了火气,当即命令抓着陶知秋的人:“把她的头给我按到尿池里!”

    那些人抓着陶知秋往尿池里按。

    曹婉还一次又一次的冲水,陶知秋死咬着牙才能避免喝进厕水。

    这期间,那些人抓起陶知秋喘了口气,很快又把她按进去。

    陶知秋清清楚楚地在心里数了次数,一共19次,曹婉要人把她的头按进尿池里19次!

    就好像在讽刺她引 诱严泽帆失败的次数一样。

    直到厕所的门被打开,严泽帆看到眼前的一幕皱起眉:“你们在干什么?”

    曹婉立刻扶起全身是水的陶知秋,假意为她擦拭身上的脏污,她笑着和严泽帆解释道:“知秋的金耳环掉进尿池了,她非要钻进去找,我怎么劝她也不听,你们说是不是?”

    那几个早被曹婉收买的人连连点头,找准机会便跑掉了。

    陶知秋大口地喘着气,她一把推开曹婉,当面揭穿道:“分明是你把我按进尿池里的,你按了我19次!”

    曹婉一脸无辜地躲到严泽帆身边,“泽帆,我没有,你要信我......”

    陶知秋求助般地看向严泽帆,她希望能得到他公正的对待。

    可严泽帆却面无表情说:“金耳环再买就是了,厕所水那么脏,你不要再找了。”

    曹婉得意地对陶知秋笑笑,挽着严泽帆的手臂出了厕所。

    陶知秋愣在原地。

    她满脸不敢置信,严泽帆竟然只相信曹婉......

    他甚至都假装没有看到她满身脏水。

    她被按头19次的事实,都比不上曹婉两句虚情假意。

    这令她冷笑出声,只觉得自己可怜的像个丑角。她闭上眼,愤恨地握紧双拳,屈辱的泪水流了下来。

    7

    出院回到家里后,陶知秋开始继续整理离开前的一切。

    那些被收拾在纸箱里的都是多年来的回忆。

    她倒追严泽帆写的101封求爱信,而他只是回了他3封,都被她当成珍宝。

    还有那条他送给她的观音吊坠,因为她说喜欢他戴的那一块,他虽然没舍得给她,但也为她打造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块。

    虽然小了些,可能拥有和他一样的观音像,陶知秋也曾喜悦不已。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他的观音是为曹婉戴,她不愿意要了。

    “你要扔掉我送你的观音像?”

    听到严泽帆的声音,陶知秋恍惚的抬起头,他不知何时回来了家里,正盯着她整理的垃圾箱蹙起眉。

    陶知秋只说:“不想要了。”

    “为什么?”严泽帆眼里闪露一丝惊讶,他靠近她一些,“你突然在闹什么别扭?”

    陶知秋失笑一声,他连她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他眼里从来都只有曹婉,对于陶知秋,他只是习惯用她来做挡箭牌罢了。

    “知秋,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生气。”严泽帆坐到她身边,“不能扔掉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你要好好保管,要是不喜欢了,我可以再买给你,我们现在就去挑新的样式。”

    从前的他也是这样,似乎担心陶知秋这个挡箭牌会退缩,他偶尔会给她一点关心做甜头。

    陶知秋每次也都很享受,就连这次,她还是动摇了。

    直到严泽帆的勤务兵在这时冲进来,他大喊:“严师长,不好了!二夫人她出事了!”

    是曹婉在私人聚会上的照片和举报信被贴了出来,就贴在军区小板报上。

    照片中的她衣衫不整,正和一群男青年耳鬓厮磨,还骑在其中一个的大腿上,样子十分放 荡。

    严泽帆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又惊又恼,可曹婉在这时哭哭啼啼地打来电话:“泽帆,你不要小板报上的照片,我被下药了,是有人要害我!我是无辜的!”

    就凭这么寥寥几句,严泽帆就决定相信曹婉。

    她被下了药也是没办法,严泽帆还是要帮曹婉平息舆论。

    可照片和举报信都贴了出去,好多人都看见了,严泽帆思虑片刻,竟是对陶知秋说:“我现在要召集军区里所有看见小板报的人,你出面替曹婉担下这件事,我会说照片里的女人是你,先还曹婉清白。”

    陶知秋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问出:“曹婉的清白重要,我的清白就不重要吗?”

    严泽帆一皱眉,“她毕竟还在守丧期,这种事传出去不仅对她不好,对我们严家也不利,可你不一样,你没有身份束缚,只要简单的解释一下就会平息负面舆论的。”

    “可我是陶家的女儿!我这样做会给我父母丢脸!”

    严泽帆不耐地留下一句:“你帮我这次忙,我会补偿你的,知秋,相信我,我今后会好好和你生活的。”说完这话,他对勤务兵使了个眼色。

    勤务兵喊来了人,他们按住陶知秋的肩膀,硬是要把她拖去人群里。

    8

    军区里的所有家属都是临时召集来的,陶知秋被强行带到众人面前,大家都在盯着她窃窃私语,戴着袖章的执法大队也都上下打量她,其中有一个举着手里的照片质问陶知秋:“严师长都和大家说了,照片上面这个戴着帽子的女人是陶同 志对吗?”

    “就因为你们陶家和严家是死对头,所以你才陷害严二夫人搞破鞋吗?”

    “陶同 志,请你说话,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你!”

    陶知秋死死地咬着牙,她实在受不了被这样侮辱,凭什么要让她来替曹婉担下这种毁清白的事情?

    凭什么她要承受千夫所指?

    就因为严泽帆不爱她,就能践踏她的一切吗?

    陶知秋不甘心,她大声否认道:“不是我!”

    众人惊讶的面面相觑。

    陶知秋还想要解释,严泽帆和曹婉已经走进了人群。

    执法大队的红袖章们都转移目标,纷纷追问道:“严师长,严二夫人,请问照片中的人究竟是谁?”

    严泽帆沉默地皱着眉,曹婉委屈地留下眼泪,她轻声说道:“是陶同 志没错,她们陶家一直恨严家,想借着我在守孝期来用我的贞 洁大做文章......”

    陶知秋忍无可忍地喊道:“你撒谎!分明是你想要害我!”

    曹婉却在这时看向身旁的一位男青年,他是照片中的一员。

    “我可以证明那晚的人就是陶同 志。”男青年对大家说:“她故意打扮得很像严二夫人,约了我们单身的男青年一共八个人,整个晚上,我们都在纵 情欢乐,她说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让严二夫人在守孝期出丑。”

    现场瞬间沸腾了,矛头再度对准陶知秋,红袖章们都在问她:

    “陶同 志,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证人和证据都在,你还打算继续陷害严二夫人吗?”

    “你就不怕做这种事会给陶家带来负面影响吗......”

    那些问题像巨浪一样吞噬了陶知秋,她惶恐、不安、痛苦地摇着头,不停地说着,“不是我......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可是,却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曹婉在这时假惺惺地走到她身边劝道,“知秋,和大家承认错误吧,只要你道歉,大家会原谅你的。”

    她究竟有什么错?凭什么是她道歉?

    然而,下一秒,现场有个黑影冲到陶知秋和曹婉的面前,他打开手里的瓶子泼向二人的脸,大骂道:“严老军长尸骨未寒,你这个贱妇就在寻欢作乐,看我不替她毁了你的脸!”

    瓶子里的液体是硫酸!

    陶知秋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严泽帆飞快地冲了过来。

    可在硫酸泼下的瞬间,严泽帆却是一把抱住曹婉,护着她摔到在一旁。

    硫酸泼到了陶知秋的手背上,导致她的整条左臂瞬间灼伤一片,几乎溃烂!

    军区里的人在这时抓住了犯人,他是严老军长的老友,见不惯小板报上的举报信才来现场替严老军长解恨。

    陶知秋则是跪在地上,她痛得泪流满面,一抬头,看到的是严泽帆正扶起受到惊吓的曹婉。

    他关心地问她:“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

    曹婉轻轻摇头:“我没事,倒是你,那可是硫酸啊,被泼到就糟了,你怎么可能为了我不要性命......”

    可真正受伤的人只有陶知秋。

    她痛不欲生地望着站在曹婉身边的严泽帆,在这一刻,她对他的爱意终于彻底被磨灭。

    他不在意她的名声,不在意她的生死,她发誓,再也不会为这个人痛苦了!

    陶知秋死死地咬住牙,眼里泪水夺眶而出,她意识越发模糊,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9

    接下来的两天里,陶知秋都在医院度过。

    大面积灼伤的左手缠着纱布,痛得她一直不敢大幅度活动。

    这期间,严泽帆都在忙处理小板报的后续,他无暇来医院,只派人送来了一束鲜花,是陶知秋在大学时期就很喜欢的野菊 花。

    可实际上,她也是因为严泽帆喜欢野菊 花才去喜欢,但严泽帆之所以喜欢,也是因为曹婉总用这个味道的香皂。

    望着那些鲜艳的花朵,陶知秋觉得花再美,也不属于自己,不要也罢。

    到了第三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去洲岛的手续办理成功的日子。

    陶知秋出了医院,回去家里取行李。

    严泽帆并不在,周婶说他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家里。

    陶知秋已经不在意了,她把自己的结婚戒指摘下,放在卧室床头上,然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出了家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曹婉从吉普车上走下来,她对陶知秋笑道:“我知道你今天离开,所以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陶知秋的眼里闪现一丝怨怒,她沉着脸地走向她,“曹婉,你赢了,赢得漂亮。我的离婚申请今天就会寄到严泽帆的手上,他签字后,我和他的夫妻关系就会结束。”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你们在一起,他不必再对着我替你守身,你们将无所顾忌了。”

    “也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和他的婚姻永远都会被隐藏,这段过往将被抹灭,陶、严两家将会继续做死对头。”

    说完这些,陶知秋嘲讽地笑了一声,从曹婉身边绕过,不打算多留。

    曹婉在她身后得意地说了句:“谢谢你识趣地把他还给我。”

    陶知秋身形一顿,她哽咽着咬紧嘴唇,坐上了军区用车离开。

    在车子前行的那一瞬,严泽帆的军绿吉普也刚好回来。

    两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陶知秋看向车内的严泽帆,他却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快速地开进了大院里。

    陶知秋缓缓地转回了脸,眼前闪现的不是自己和严泽帆的甜蜜过往,那些扑面而来的画面都是他追赶着曹婉的身影。

    严父怀疑曹婉有别的男人时,严泽帆为曹婉求情,挨了一顿鞭子,替她在暴雨里跪了整整一夜......

    曹婉急性肠炎发作,严泽帆撇下同样在医院里做胆囊息肉手术的陶知秋,急着去找曹婉......

    就连陶知秋的生日,他也整整缺席了7年,每到那一天,他都会因曹婉的一通电报就离开。

    陶知秋自嘲地笑了。

    而笑着笑着,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今年,她的生日再也不会期待严泽帆的出现,她选择主动离开,再也不需要他施舍般的陪伴。

    而在这时,车子驶出军区大院,勤务兵发现了车里的陶知秋,他赶忙追上来把一封电报交给她:“陶同 志,你的电报。”

    是严泽帆发给她的。

    “今天你生日,用我送你的钥匙打开橱柜了吗?有给你的惊喜。”

    陶知秋冷笑一声。

    她抹去泪水,撕碎了电报。

    等到车子停到港口,陶知秋走向渡船,她抬头看了一眼 蓝天,感觉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

    她深深呼吸,享受这难得的自由。

    再见了,严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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