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二手电车上,时常放着一顶破头盔,不知不觉,它,已陪了自己好几年。
什么时候买的,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它的破旧,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头盔前沿搭配的挡风片,因为摔有几道破裂,早就嫌碍眼被拆掉了。拆的时候太过心急,连头盔本身都扯出了一个破口。
底部的绳带,别扣早已报废,一直是手工打结来使用。后来为图省事,打个死结后就一直将就着使用了。
最该被吐槽的,是后半部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破洞,该是哪一次摔得太狠而留下的,还有透明胶粘过的痕迹,活像一道不可复原的骄傲“勋章”。
对于这个破头盔,妻子无数次看不顺眼,曾三令五申要我赶紧换掉。由于我的各种拖延,又成功地为它争取到诸多的续命机会。
有时候我的心里也在辩解,带个破烂头盔虽然不太体面,可终究不能算是过错啊。
话说回来,曾几何时,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再也没怎么见大家日常说道了。
老一辈革命家活跃的年代,穿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是很光荣的事。现如今,身穿一件缝补过的衣服出门,需要很大的勇气。当然,穿那种故意弄破洞的潮流牛仔除外。
依稀记得,小学时,上学穿的是那种胶拖鞋。那会儿,一双鞋上,粘着三五块厚薄不一颜色各异的各种补丁,也不觉得有啥不对,很多孩子都这样穿。
那时候,每当哪里裂开后,父亲会在其他烂鞋剪下一小块胶,在厨房把一块小钢锯的锯片烧红,然后把胶片热熔在破损处,但见“嗻”的一声,一阵青烟,拖鞋就补好了,继续穿去学校。
哎,扯得有点远了。说这些,并不是想为自己辩说心里有多高尚。我得承认,实际上就是自己能力不够,挣钱不多,从来就没有机会可以过上大手大脚的生活。
省吃俭用这四个字,就如出生时打在我身上的标签,并不容易扔掉,起码到如今已经陪伴了自己四十多年。
好吧,那就回忆一下。
孩提时天天吃木薯粥的日子,记忆犹新;小学时全家人一周大约配三两猪肉的日子,也过得很平和;大学时有一次在校园走路突然浑身无力倒在地上,工作多年后才后知后觉判定那次应该是低血糖。
工作后,和妻子一拍即合,继续践行一分钱掰两半花的日子。在厂子附近租一个单间,房东出的床,月租貌似是70元。买一个电饭煲、一个电磁炉、一张吃饭的小方桌,碗筷若干,就开始了婚后的“蜜月”。
菜是算着分量买的,为了最大限度节约能源,买菜时经常优先考虑那些能顺便用上电饭锅的蒸笼的菜,我们笑称“蒸吃更健康”。
我很记得当时妻子说过的关于吃饭要求的话:“青菜一定得给我吃完它,肉可以剩,青菜不准剩。”
我记得,后来辞工后,跨市搬家,我们小家里面的用具用品八成以上都被我们成功搬走,可谓节省之极。
再后来,从小县城里煎熬,再到小城中蜗居,节约之风,继续践行。
那张做工一般、款式老旧、出自乡村木匠之手的米八大床,被我们从小县的出租屋搬到了小城的主人房,又继续睡了十多年。若再次搬家,不晓得还会不会继续使用。
一个在饭桌上盖剩菜用的竹篾大盖,同样也跟我们从县城旅行到了市里。
要说最得意的,还得数我那件白色运动衫,大二买来踢球的,工作后穿了几年,后来被遗忘在老家的衣柜里。数年前,被我翻到,又喜滋滋地继续穿着到今天。我跟妻子炫耀:“在这个世界上再一个跟我一样能将一件衣服穿二十年以上的,怕是提着灯笼都难找了。”
哎,貌似又扯远了。
所以,回到那顶破头盔,到底算是不体面不可接受之物,还是恋旧之心、情有可原?
我想,于我而言,并不是为了鼓励念旧之情,更想是宣扬一种随心,或者说,不想装。
本就不是富裕之人,就别去想一身名牌、好车好房,按配套身份精致地生活,太累。
所以,只是不想生活中再增加一点没必要的累而已。心宽,烦恼就少。
就算,真的有人因为这破头盔而从此疏远我,那我也乐于接受,少几个“朋友”,影响不大,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最后,留张头盔照片,仅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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