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生最怕回答的问题:原生家庭,幸福的童年记忆。
在朋友眼里,我是一个平静的人,或者是因为孩子带来的百般磨难,已经带给我超然,所以大家都觉得我看得开一切,不纠结一切。
但是大家每次聚到一起聊家长里短的时候,只要提及原生家庭,她们说我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语速加快,情绪越发激动,甚至夸张到人家要走了,自己还要拉着人家,或者跟着人家走,就好像还没抒发完自己的愤怒。
每天生活在这个物欲横流,车水马龙,疲于奔波的城市,大家话题里的一股清流就是童年。
每次有人以此为话题,想缓一下城市之苦,我总是那个话题终结者,要么就假装成一个附和者。
童年,很久远的话题,不敢提及的话题,提了会发抖,会愤怒,会恐惧,会委屈,会流泪,会不甘,会遗憾。
童年对于绝大部分人,是一味药,就像感冒灵,虽治不了大疾,却要四季常备,每次服用,都会“暖暖的,很贴心”。
生活痛苦不堪,举步维艰,也许是年纪增长了,身心过于疲惫了的。
终于,那个自许“我的童年没有任何快乐回忆”的年轻人,那个被自闭症偷走了5年,记忆还停留在风华正茂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最近在梦里,在不经意的思绪里,开始回忆童年。
以前总固执地把童年跟家人,跟发小深深的捆绑,那像我这种不被记得的孤家寡人,怎么配提及呢。
可是终于,我想我的身体,我的大脑,还是里面的潜意识原来还是懂我并爱我的,它否定了这个刻板认知。
比如今早,骑车的时候,交警肯定要骂我的,骑车怎么能思绪万千呢,骑车要专心的,遵守交规。
我很突然的回忆起外婆家的菜园,回忆的重点是菜园的位置和结构,人和菜的品种不是重点。
外婆的菜园,是远离外婆家的,这很好,使我的记忆和痛苦能够有明确的界限。
它是位于一个大水库的边上的,假如遇到梅雨季节,很有可能被淹了,虽然不幸,但是往好点想,也能加点水库里鱼群的肥料,我想这里种的菜,应该营养更丰富吧。
外婆的菜园是用竹子或者是树干围起来的,再配上背山环水的地理位置,景色极佳,颇有“石阶斜上白云边,半亩瓜棚接野泉。昨夜雨声凉到枕,推窗先见打鱼船。”的氛围感。
我就在那个菜园,也想不起是什么站姿,想不起有谁,但是肯定有外婆吧,毕竟这是她的菜园。
我就站在那氛围里,看着篱笆外若隐若现的“海”水,感受着林间微风携来的香气,也可能还带点“海”水的水汽,还有因为外婆在那里,所代表的一份稳稳的长辈所带有的温暖,还有那时单纯,思想不受拘束的心灵,还有那个也许因为幼小还不用承担责任的轻盈的身体。
特别是那一缕风,我每次回娘家,总是会花很长时间发呆,去静静的站在风里,闭着眼去细细的嗅闻,睁着眼在树叶间去细细追寻,想抓住乡间那唯一不曾改变的风的形状和味道,深深存在心间,以治愈到下一次到来前,这很长时间里被禁锢的沉重的身心,就像在高原反应后,迫切需要吸氧来缓和身体的自己。
我想,菜园里的我,那一刻一定在被风治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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