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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岁月(短篇小说)

园区岁月(短篇小说)

作者: pipi1999 | 来源:发表于2025-11-08 22:28 被阅读0次

(小说主旨:世界的混乱、贪婪和残忍。

这是篇关于“电诈”园的,这种园区大家知道的其实很少,九年来他们一直在努力发财。美国佬一掺和,陈先生出事儿了,融媒体赶紧凑热闹,大家才知道了点儿。东南亚其实到处是,已经经营近十年了。最初的业务就电诈,后来发展就歪歪了:贩卖军火、器官零件。卖淫嫖娼这都成小凉菜了。

这类事儿可以写成复仇故事,搞个“个体户战狼”去救女朋友,后来简直等同于发动了一场战争,最后好人胜利了,坏人失败了。可要这样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还是想写内心、精神,表现主义的陈述方式,写残雪那样的小说。不过咱们是真不擅长残雪的那种灵魂故事。没有宗教信仰,没有任何信仰,想的全是吃喝拉撒,基本属于没有灵魂的人。像人性阴暗面、生存焦虑这些体会不到,口袋里装一叠子钞票,就剩下了一个感觉:爽。可能哪天被人绑了,取零件了,才会恍然:老天啊,白活了。残雪强调失去精神根基,创作无法进展,咱就没有个精神根基,不是一类人。写法上残雪将日常物象妖魔化,如大树长出耳朵,井底出来个怪人,用肮脏“黄泥街”映射精神压抑。可咱一看见钞票够厚就会冲着太阳嗤嗤笑,没想过七个太阳在天上,不晒死你,射线也杀了你了。关于残雪,咱们算形式模仿秀吧。)

《园区岁月》

远看像有只蝴蝶穿过古墓地的羽毛草朝我飞过来了。是穿了蝙蝠衫的梅子,梅子穿各种蝙蝠衫。人家喜欢,谁也管不着。我在河边钓鱼,把胡萝卜挂在鱼钩上,总有傻子鱼以为是香饵,叨一口试试。梅子对我一向冷漠,我妈和梅子妈抢我爹。梅子跑了老远来河边,是叫我接磊子的电话。十五岁半的乡下小孩都没有手机。我看着水面。梅子一只手掐腰,说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编撰的假人,说:“李柱子,你以为你是姜太公吗?磊子找你,你快接电话。...”磊子传说已经死了两年了。我头皮都麻,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把磊子杀了?整天钓我啊?”我浑身哆嗦,像筛糠,我经常这样。我娘怀我时营养不良。我爹找各种野草代替蛋白和维生素给我娘大补。缺叶酸,我长大了一紧张就哆嗦。

磊子失踪时一个古墓地被盗了。我和磊子常在古墓地转,我太爷爷是著名的盗墓贼,用桃木枝子和月光夹角就知道那块地下有古墓。梅子妈早先是全县最漂亮女民兵队长,我爹是指导员,一个喊:“立正、稍息,向左向右转。...”另一个叫:“一二三四。...”梅子跟她妈学了很多技法:像偷听、隐身、上房。磊子失踪后,梅子化装成鬼魂跟在我后边很久。我都知道,没办好。太爷爷留下了三本秘籍,一本是《魂拳十八手》,一本是《从普通人变成皇上秘诀》,一本是《摄魂大法》,十三岁我都学完了。梅子去美人谷洗澡,我反跟踪了她。梅子看见我说:“抓流氓啊!...”我说她一直跟踪我。梅子就不叫了,说:“你比我小一岁,我可以不介意和你好,可你得告诉我你和磊子都偷了什么。磊子是不是叫你杀了。”梅子站起来了,说:“看,我是真诚的。”梅子的裸体太吓人了,像面条鱼。最终的结果是,我吓得拔腿跑了。磊子是我好事儿、坏事儿都能一起干的好朋友。我接了电话,脑子嗡嗡地,判断是磊子和我说话还是磊子的灵魂和我说话。磊子在大象之国,他们哪儿招人,每月八千,管吃管住,我要愿意,磊子给我寄资料和机票。梅子把我缠上了,我身上的气息都变了。我妹妹二丫一脸鬼魅,用鼻子嗅我,说:“全是梅子的味道,你俩好了是不是?”我吃了我娘做的臭豆腐,叫二丫少胡说八道,说:“要是你和梅子我非得揍一个,我肯定揍她。”二丫的表情像我们家养的走丢了的猫,警觉至极。

我去大象之国了,梅子也想去就缠磨我。磊子在电话里嘱咐我了,绝不能叫梅子跟着。到了大象国我没看见大象,看见残疾人了。我一到了就想跑,他们要用枪打我,我一哆嗦摔倒了。磊子来了,磊子十个手指头剩下了六个,脚趾头都没了,见到我就跪下了。磊子说要不叫我来,他就要被处死了。磊子视网膜不好了,看什么都是灰白色的。只能这样了。培训了半个月,我就开始工作了,是玩脑子,用窍门把别人的钱划过来。我心思都在一件事儿上:跑回去见我爹娘。得空我到处看。园区很大,三十年期的租界。外头的人不管里头的事儿,里头的人自己管自己。八千工资是磊子编的,没工资,挣提成,百分之六到八,提多少班长老蔡说的算。我的鬼祟老蔡都知道,说:“别想跑,没有人能跑出去。”老蔡揍我,他暗示我长了翅膀才能出去。这话叫我遐想,我就问他:“怎么才能长出翅膀啊?”老蔡揪着我回去干活,走了会儿,说:“你是盲人吗?”一下午我都看着窗户外的太阳,下过雨的地面像开锅了。我把老蔡杀了六次,都是在梦里。老蔡杀不死,每次我都大汗淋漓。这儿按业绩吃饭,我是奴隶,有自由人,主人。我和磊子都是奴隶。磊子拄根棍子走道。我一推他就倒了,没有脚趾头走不稳。磊子爬起什么也不说,继续走。晚上我半睡半醒,跑出去把四周都看了。园区全跑过来需要马匹和摩托车。我揪住磊子,问他想没想过逃跑。磊子昏倒了,眼睛成了灰色的了。老蔡像个幽灵说:“他怎么了?”我说噎着了,拍磊子后背。老蔡走了后磊子苏醒了,说:“跑不了,双层警戒。”有两处诡秘的地方磊子一说它们脸就煞白。大白楼,和红房子。它们都隐在密林深处,站岗的荷枪实弹。磊子拄着棍子回大屋子干活去了。夜晚经常有黑雾,它们来时很突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瞬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走进雾里有绿色的圆点儿,像枪在瞄准。磊子说这是狗的眼睛。园区有一百多条狗,受过专业训练,咬人时都不叫。老蔡又把我揪到院里了,这次没扇耳光,他拿着根蛇肉香肠吃。

红房子那片树林的边上有双眼睛在看我们。老蔡吃完最后一口香肠,说:“还要一周,没业绩砍小拇指了,提前告诉你声。”老蔡不是一般人,他提留了好几百万,回家了,自己主动回来了,干了班长。磊子羡慕地哭泣,说:“都想离开,他却自己回来了。”我把磊子打得头破血流,磊子爬起来走了。日子到了,我还没挣到钱,老蔡叫人摁住我,说:“左手、右手?”我是左撇子,选择了右手,他们把我右胳膊摁在桌子上,老蔡举起把锋利无比的斧子把我小拇指砍去了,指头飞出老远,叫狗咬住了。黑雾弥漫,我坐在床上哆嗦。不知道谁喊了声:“地震了!...”五十人全跑出去了。一个声音说:“别挤,叫班长先走。...”抓着包扎了还淌血的手,我背诵了太爷爷的三本秘籍,把台湾的二爷爷骗了。他有的是钱,三家工厂。爷爷和二爷爷口味不合,一个吃素,一个吃肉,互相厮打,狠狠咬了彼此后,一个登船了,一个回家了。二爷爷有电子厂、炼钢厂、制药厂。我推给二爷爷制药厂一个议案,他们很感兴趣,先给了一万美元叫把“七彩蘑菇”快递过去。他们开了七天会,三个日本人偷偷抵达台北了,“吆西”后给我的账户打了五百万美元叫给他们种植七彩蘑菇。

好日子还没来,我被大白楼的人搜索到了。白衣人给我戴上头套,塞进车里,一路颠簸,最后被捆绑到一张床上。床很先进,能自动升降。头套很厚,我什么也看不见,却能看见我爹和我娘,二丫也看见了。我挣扎不了,捆绑的太结实了。一直女手给我涂抹消毒水,我下边有反应了。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老蔡最后把带走了。老蔡喊叫时我昏了。后来我去了蒸锅里,睁眼一看是澡堂。老蔡赤身裸体,我跪下抱了他的大腿。老蔡说:“洗个澡,换上衣服去种蘑菇。”老蔡找上头把我要回来了,和他们说:“有的是,这个人我得用。”洗完澡,磊子和我说赵涛失踪了。我知道是替我了。我去小树林撒尿,摘了朵木棉花,扔鳄鱼塘里了。一个家伙在远处喊:“走开!”他端着枪,两遍我还不走就打死我了。木棉花是给赵涛的,我俩对桌。

我正看蘑菇菌株。一只猫去找我,只有两只前腿,是磊子养的猫,砍磊子脚趾头时,猫跳起来救他,叫塔利班用的弯刀把猫的两只后腿削去了。猫给我送来个字条,磊子想来种蘑菇,说要处死他了。我找了蔡班长,磊子来了,看山洞。吃喝都在洞里。潮湿和霉味磊子一点儿感觉没有。天生鼻炎,磊子什么味儿都闻不到。我老看见红光,就到处跑,跑进红房子树林了。我爷爷的武功管用了,我能在树上飞。我不确定我看见的红光是不是红房子折射成的。一个男的在躺椅里打盹,穿着花衣裳,像我爷爷。我看他看入迷了。我什么都没想,摸出口袋里的一科鹅卵石朝躺椅上的打过去,“啪”的一声。躺椅上的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指向我,这东西带着金色的穗子,像皇上的圣旨。我从树上掉下来,喊:“俺不是打你呀。...”地上有条红曼巴毒蛇,脑袋死了,身子还在舞蹈,跳的是种印度舞蹈。随便进入红房子树林得死,处死不处死,这人说的算。这人非常高大,他脸是黑色的,胳膊、手都不是。蛇还在舞蹈:“啊滋拉,啊滋拉。...”这人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说。”我吓毛了,红房子树林的事儿老蔡说过。我把这人杀了,再跑掉。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杀了他。那只戴金穗子的手枪我在梦里见过,好像是某位领袖的,上头刻了二十年代中叶非常有名的六个字。我刚要说,这人知道我要干什么,说:“说出来,否则立刻就打死你。”我跪下给他磕了头,说了我内心深处谁都没说过的话:我一直在伺机逃走,就到处找机会。我求他,要一定杀我,就打死我,别把我喂鳄鱼。他给了我一颗红色的药丸,叫我吃下去,不吃就开枪。蛇还在舞蹈:“啊滋拉,啊滋拉。...”我开始哆嗦,把药丸咽下去了。这人把他黑脸皮撕下来了,他戴了人皮面具。一个男武打影星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不想人家说他杀人续命,把衣服脱下来给大家看:哪有刀口啊?男影星穿了硅胶人皮,手腕处没衔接好,暴露了。红药丸是蛊,我要不听他的话必死无疑。我肚子里全是小虫在到处爬。蛇还在舞蹈:“啊滋拉,啊滋拉。...”这人叫迪,把枪给我,说:“会打枪吗?把蛇打死。”我可以打死迪,跑掉,有蛊了,我不敢了。我打过枪,我太爷爷有枪。我把蛇打死了。枪的消音器特别高级,我开了三枪,我自己都没听见。我跪下求解药,迪把我赶走了。迪叫我听他的话就死不了。我再回头时迪已经不在了。被我打死的蛇又活了:“啊滋拉,啊滋拉。...”

磊子在蘑菇洞门口哭泣。石头上放着修剪菌株的剪刀,磊子想把剪刀刺进心口窝又不敢。磊子的大脑像新冠肺,白色的了。我问他吃什么了,是不是感冒了。磊子说:“老天爷呀,你不知道,梅子来了。叫园长看上了。...”园长很少露面,我远远地看见过他。梅子确系是美人。我和磊子说这事儿就两个选择,把梅子献给园长拉倒,再一个就是自杀。磊子趴地上睡了一觉,一眼睛眼屎,说:“献给园长吧。...”老蔡来喝茶,山洞里种了蘑菇后,山岩水泡茶特别香。我一问迪是干什么的,老蔡很紧张,说:“在这儿别打听事儿。...”老蔡走了。我肚子有蛊了,都想杀人。一阵风卷过,没脚趾头的磊子跑了。蝴蝶梅子来了,丰姿绰约,从越野车上下来说:“柱子。...”我什么都没说。梅子找磊子,磊子不见了。梅子说:“听说你业绩不错柱子。”梅子走了,我就灵魂出窍了,来了四个大白把我带去了大白楼,捆在专用床上。我又哆嗦开了,刚要说话,给护士用个东西往嘴里一塞我就哑巴了。白楼医院是园内新增加的项目。胡一刀大夫进来说了一通泰国佛语:我基因特殊,和一个客户比对上了。我脑子膨胀,像要爆炸了,眼珠子也大了一圈,能看见很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防止选定的人自杀,我全天都固定在床上,大小便都在床上。胡一刀说:“你的钱会给你家里人,这个不用担心。你有什么要求?”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我能说话了。我爷爷的三本书是不是管用了,我不知道,我叫他拿走我的心脏,在给我移植个动物的也行啊。我说:“就算换一个啊。”胡一刀拍我的脸,后来变成了打耳光,说:“看好他。”他走的时候怪笑,我哭了。我爹和娘又在外头转悠。做手术那天我被直升飞机运走了。重要祭献,供体都在隔壁,零件要最新鲜的。我动不了,脑子在空中飞。四个黑人穿着白大褂特别吓人。他们衣服上有小“搂勾”:孔子学院医务部。他们不是一个族群的,两个特别黑,瘦的像麻杆。另外两个颜色浅,全是肉。胡一刀进来告诉了我他的打算,拿走我的心脏,给我换一个。胡一刀嗤嗤笑,说:“不能用麻药,我只能麻翻你脑子。我摘件儿时你能感觉到,要是你受不了,那我就没办好了,疼不死你就赚了。...”护士给我换了个尿袋,我尿太多了,是吓得。我没得选,哭道:“谢谢你。”他们怎么把我迷昏的我一点儿不知道。我脑袋里的风景、惶恐、人儿全没了。我好像干了一件我不知道的事儿,背诵了什么东西:“一通夜,更善无都在这种烦人的香气里做着梦。那香气里有股浊味儿,使人联想到阴沟水,闻到它人就头脑发昏,胡思乱想。...”后来我被换了狒狒的心脏,又想起来,才恍然是残雪的小说《苍老的浮云》。护士每天给我涂抹一次药膏,药膏涂抹上去,刺痒的人受不了。护士说这会使得伤口看不见了,说:“没人知道你换过心脏。”我求她,我不怕被人看见。胡一刀从病床下伸出脑袋来,说:“孙子,我怕。”半个月,直升机把我送回去了。胡一刀说:“非常成功,除了你有时候会心动过速,别的没问题。”胡一刀坐战斗机走了,有紧急手术。他在天上了,到了数千公里外我好像还能听见他说话。我回去后磊子在练没有脚趾头,六根手指的猴拳。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告诉我他的秘密,杀死园长。梅子要不跟他,把梅子也杀了,回家去。磊子平时就两件事儿了,种蘑菇和练猴拳。老蔡把我拉倒角落里,声音特别小,像蚊子,我把耳朵全张开了,他说:“你见过迪吗?”胡一刀把我弄走后我就没见过他。我有点儿兴奋,现在兴奋不由我控制,我的心脏自己就兴奋了,狒狒的东西不那么听话的。我问老蔡:“出什么事儿了,快和我说说。”我样子太古怪,叫老蔡起疑了,说:“对了,你怎么能活着回来?”我笑痴了,说那个人死了,我就回来了。我又问他迪怎么了,老蔡说:“迪求园长给你说句话,放了你,园长没答应。迪就走了。园长特别害怕,担心迪会杀了他。”我听不懂这话,园区园长是最大的官,所有的人都听他的。老蔡告诉了我迪的可怕之处。迪是杀手,专门解决麻烦的。十五年里,迪没失手过一次。我到屋顶睡觉,挂顶帐篷,蚊子契而不舍,把嘴刺进帐篷里,早上蚊子死了一片,狒狒心脏造的血里应该有古怪的东西,后来蚊子一见到我拼命地跑。磊子去刺杀园长叫保镖给制服了。猴拳不管用,保镖一掌差点儿把磊子拍成塑像。磊子的魂儿跑来告诉我他必死无疑。我求了老蔡,给了他一万美元。老蔡踢我,说:“我还差这点儿钱?”磊子在鳄鱼塘的一处房子里,杀了他扔到屋内的水池里,水池通向鳄鱼塘,鳄鱼就来了。磊子给捆绑在水泥柱上,不像个人了。看见我磊子喊:“你把我挣的钱给俺娘。...”梅子和园长坐在竹椅子里。我和老蔡站在一边儿看,有两个保镖和两个刽子手。梅子说:“磊子,你为啥要刺杀园长啊?园长惹你了?”磊子把流出的鼻血吃掉,说:“我是为了你,你不知道啊。”园长轻飘飘站起来,说:“今天叫你死个明白。...”园长把衣服脱了,竟然是个女的。老蔡和我说:“坏了,咱们知道了园长的身份,应该活不了啦。”穿回衣服去,园长说:“动手吧。”刽子手要在磊子身上割十字花刀,推下水池子就行了。狒狒心脏泵血足,我脑子反应的特别快,说:“园长,把磊子送白楼多好?”园长过来揪住我,说:“一会儿你也喂鳄鱼。”一个人从窗户进来了,是迪。看见是迪保镖不敢动了。迪是快枪手,防不胜防。园长怎么回事儿说不好,她像很害怕,说:“迪,你来干什么?”迪是来处死园长的。园长脑袋冒热气了,叫迪跟老大说,她捐出所有的财产给老大。迪这种人都是冷血的,不吱声,把枪递给我,说:“你杀了她。”我是个狒狒心脏,脑袋里有狒狒血,一枪就把园长打死了。谁都没想到这当口地动山摇,以为谁打进来了。迪有数,说:“不可能,周边都是自己人。”是地震了,大地一晃动,大家往外跑。跑出鳄鱼塘,穿过院落。像在大海上,波涛汹涌,跑不动。警卫也不执法了,蹿访去了。跑到大街上,园区被倒下的山崖冲垮了。磊子说:“柱子,咱们回家吧?”老蔡说:“要是愿意干,咱们还可去别的园区,有的是地方。”我揪住迪,求他给我解药,怕回头找不到迪我就死了。迪不给我解药,叫我跟他干他的活儿,很舒服。我答应跟他干,要先回家看看父母。迪说:“半年后回来。我会找你。”

我和磊子、梅子回家了。磊子没再提他和梅子的事儿。过了国境,梅子要去首都有事儿,我和磊子走了。我娘有点儿吓人,知道我要回去,包了我爱吃的饺子。我狒狒心脏都受不了啦,说:“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回来啊?”我娘把煮好的饺子搁桌上,说:“反正我知道。”我爹说:“你娘知道。”磊子残疾了,钱多,十里堡子的一个女孩和磊子好了。

半年后我回去,和迪一块儿干起了“清道夫”。胡一刀给我做了检查,他特别高兴,我的狒狒心脏很成功,说:“我给动物做过,人你是第一个。”我还是担心他,说:“你不会哪天在取我什么件吧?”胡一刀嗤嗤笑,说我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人了,我的心脏里释放出了狒狒的酶,别人用不了。胡一刀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可以成为狒狒的领袖,我身上有股子狒狒熟悉的味道。晚上我想了,要是有天和迪的活儿结束了,我找狒狒去,训练一只狒狒的军队,打它个天翻地覆。这一带有三十多所园区,傻瓜和财迷太多,开园区真的很挣钱。磊子在家生小孩玩儿,不出来了。我这么辉煌,得谢谢磊子呢。下午我和迪解决了两个目标,在街头吃烤肉。我看见一个穿黄色丝缎衣服的人过去了,这人嗤嗤笑着,很面熟。我问迪是谁过去了。迪说:“你个傻样,是皇帝。”我想了事儿,要是我给皇帝一枪会怎么样呢?迪说:“烤虎腿好了,来,走一个。”我咬了一口,我都不知道,烤老虎肉这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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