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豆子

【文·艾冰台】

豆科植物是最容易栽种的，因为自带肥料从来不挑肥拣瘦，屋前屋后，田埂岸边都可以看到它的影子。我说的是以前……

屋后的荒地，母亲看着难受，也想不出都种些什么。年纪也大了，施肥浇水也太花力气，于是一句话，种豆子吧。

冬天用铁锨打孔，种下蚕豆。春天清明过后一片蚕豆花开的正旺，五一之后就可以吃到新鲜的蚕豆。蚕豆吃完，才把豆萁清理干净，母亲又种上毛豆子。蓬蓬勃勃地长的快，盛夏时节一片茂盛，到了秋日中秋前后估计就可以吃饭毛豆子了。冬日里，那剩下的豆荚变黄了，剥开就是一颗颗黄澄澄圆溜溜的黄豆呢。

无论是蚕豆还是毛豆以及黄豆，小时候都吃的不少，尤其在那个粮食供给不足的岁月。蚕豆还嫩的时候可以和蒜苔一起炒，如果有条件可以放入咸肉或火腿，那味道还没上桌就自己开始流口水。炒蚕豆不爱吃，那就可以把豆皮剥开，豆瓣可是好东西。你可以做一道竹笋肉丝豆瓣汤，那味道鲜的眉毛都要掉。小时候特爱吃，家里人还开玩笑说，以后娶媳妇要看看她们家有没有竹园，可以有笋和着豆瓣吃。到了冬天，这炒豆子也是一道零食，一般都是咸口。但是吃炒蚕豆要有牙口，牙口不好可没法吃。记得自己的太姥姥，90岁了还能吃这样的炒蚕豆，不得不佩服她的牙齿真好。炒蚕豆吃不得，也可以吃煮的，在经过几道工序就可以吃五香豆之类。

毛豆子嫩的时候也有多种吃法，可以直接放盐水煮。毛豆水煮前用剪刀剪去两头，便于入味啊。一般中秋节当地人喜欢吃芋艿毛豆子，毛豆可是一道重要的菜。其实当地还有一道菜，就是面拖毛豆，或者叫迷糊毛豆。

把毛豆剥开清洗干净，锅中放入清水，把清洗好的豆子放入煮。这个水不能太多，刚刚没过豆子最好，煮熟后趁热倒入水淀粉，不停地搅拌，可以看到毛豆子都裹上了糊糊，起锅即可，这是一道过早饭喝稀粥的佳肴。

冬天收的黄豆用处更大。可以磨豆腐，也可以和猪肉一起炖煮，红烧白煮都可以。家里当年最喜欢炖猪蹄，先把猪蹄煮熟，然后把黄豆和猪蹄一起放入瓦罐，放到土灶的柴草灰里慢炖过夜。到第二天起来，揭开瓦罐的盖子，那香味可以使涎水流出半尺。

如今，这样儿时的美味却很难再享受到了，豆子肉都有，但是却没有那个心境和胃口了。

202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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