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雪,故人心》
长安的雪,总带着三分凛冽,七分缠绵。就像沈清辞初见谢临舟时,那人一袭玄色锦袍立于漫天风雪里,剑眉星目间是藏不住的桀骜,偏眼底又漾着化不开的暖意。
那年沈清辞还是个刚入大理寺的小官,手无缚鸡之力,却要跟着少卿谢临舟查一桩牵连甚广的贪腐案。谢临舟是武将之后,一身武艺冠绝京华,偏生对案牍之事也了如指掌,沈清辞总瞧着他挥毫时骨节分明的手,想起他握剑时的利落。
查案查到深处,杀机渐显。夜闯吏部时,一支冷箭直逼沈清辞后心,谢临舟几乎是凭着本能将他扑开,自己肩头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血珠渗进玄色衣料,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谢大人!”沈清辞慌得指尖发颤,想去捂伤口,却被谢临舟按住手。
“别动,”谢临舟声音带了点喘,眼神却亮得惊人,“沈大人这般手忙脚乱,倒像只受惊的兔子。”
沈清辞脸颊发烫,却还是固执地替他包扎。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他忽然听见谢临舟低声说:“清辞,这案子凶险,你若怕了,随时可以抽身。”
“谢大人在哪,我便在哪。”沈清辞抬头时,撞进谢临舟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半拍。
后来案子破了,庆功宴上,谢临舟被灌了不少酒。沈清辞扶着他回府,路过庭院时,谢临舟忽然转身,将他困在廊柱与怀抱之间。酒气混着雪的清冽,拂过沈清辞耳畔。
“清辞可知,我护着你,从来不止因为你是同僚。”
沈清辞心跳如擂鼓,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那是因为什么?”
谢临舟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梢,声音轻得像雪落:“因为,我想护着你一辈子。”
那年长安的雪下了很久,覆盖了青瓦,覆盖了长街,却盖不住两颗越靠越近的心。后来有人问起,大理寺的沈大人和谢少卿为何总形影不离,沈清辞只笑着不答,转头却看见谢临舟眼里的光,一如初遇时那场漫天风雪里,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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