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热。米虫春燥,浑身痒痒,沿着树荫向前,顺便瞧爹娘。
屋里是冷得不行的,穿棉衣坐不住。这时机,一年里总有几天,得忍住。
最享受是天天能晒被褥,晚上就像躺在烧火的炕上,睡得贼舒服。一楼的好凸显,晾衣绳上爹娘的被褥特眼熟。
娘戴着帽,此刻眯着眼,紧贴墙根,窝在一把靠背椅上补钙。
爹戴着帽,陪着娘在墙根,不过是东瞧西瞅的,也窝在一把靠背椅上补钙。
“晒太阳哩?”米虫大咧咧站定,“太阳老好了,被褥晒晒美得很”。
“你晒没?”爹是想着米虫的,“今天天多好吧”。
“晒晒要出汗哩”,米虫躲去阴凉处,“中午吃啥啊?”
“榆钱蒸好了,你去吃吧”,爹可算想起来了,“我又放了鸡蛋虾皮炒了炒,香着哩”。
想起小肉虫,米虫浑身不得劲,抖抖鸡皮疙瘩直咧嘴,“不吃不吃,不好吃”。
爹一脸懵。
“留着我吃”,娘神补刀,“巴结她干啥”。
“这天咋说阴就阴了?”米虫顿感失宠,阴阳怪气的。
老天真的爹娘齐齐抬头看天。
真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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