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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的父亲名叫刘雨,我们是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认识的。我那个朋友平时就是在做各种中介,为了感谢她帮我找到药店的挂靠证书,我专程请她吃饭。中间她接了个电话,要接洽一个工地的工程,于是问我是否方便再加一个人。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初见他时,只觉他意气风发。当时市区的基建做得如火如荼,他手里握着好几个工程。
那天吃完饭他很客气的把单买了,我再三推迟不过,只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当天他主动要了我的电话号码,我想着刚来市里也没什么朋友,多个人多条路,没准什么时候真能帮上忙。
又过了一周,有一天中午,我还在店里盘货。店门播报“欢迎光临”,我一边盘货一边招呼来人要些什么药,抬头一看竟是他,顿时不知道怎么了竟尴尬了一下。
他说他在附近办事,想起来上次吃饭时我说起药店开在这附近,于是就过来看看。他上下打量了我的店,看到两个坏掉的灯泡,于是就径直出门去五金店买来给我换上了。一楼潮湿,店铺的有个墙角有些漏水,他看了一下,说今天没带工具,改天来帮我维修一下。
我招呼他到后面的洗手间洗个手,他没进去,拍了拍身上灰尘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丈夫死后家里来了不少男人,大多只是看中我们母女手里的抚恤金以及我这个能挣钱的治病救人的手艺。很少有人主动为我们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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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他又来了,这次不仅带了补墙的工具,还拿了一箱应季的水果。他说是工友送的,他一个人也吃不完,让我帮忙一起解决一下。
他很快修好了漏水的墙角,我想招呼他请他吃个便饭,他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从此两周没再出现。
有一天,我的中介朋友告诉我她那边有个新的药品供应商,价格比之前还便宜,问我要不要见见。我听完欣然前往,到了地方发现除了现场供应商还有刘雨。
席间我才知道供应商是刘雨的同学,刘雨介绍说我是他的朋友,叫供应商以后供货一定要便宜。
只一句话而已,我仿佛受了人家莫大的恩惠,坐立不安。
之后我们就开始频繁的联系,他也常到我店里吃午饭。我得知他在一年前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和老婆频繁吵架后离异,两个双胞胎儿子在上高中,目前是他在照管。
他经常出现在我的店里,女儿貌似对他也比较满意。渐渐的我们也在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在相处,甚至准备找个时间去领证。
有一次他说起女儿的学校离他家比较近,他家房子也大,叫我们可以搬进去住,省得他两边跑。我问了女儿的意见,女儿同意,于是我们搬了进去。
他家的两个孩子平时住校不在家,对我的态度客气且冷淡,我能理解。我并不指望两个上高中的大孩子能对我有多少感情,大家在一个屋檐下能和平相处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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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期间我带他见了我的兄弟姐妹和在老家的父亲,也去过他的老家很多次。又过了三个月,有一天,我偶然看到他前妻在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不断传来尖锐的哭诉和谩骂声。
他只拿着手机定定的站在不作声,从那天开始他再没有向我提起找时间去领证的事情。
后来他前妻频繁的出现在家里,偶尔回来给孩子做顿饭,偶尔回来打扫一下卫生。孩子们都在,我也不好说什么。
看着没有制止任何前妻行为的刘雨以及局促怯懦的女儿,我找了个空闲时间把我和女儿的东西搬回了店里。
又过了一个月,我听朋友说刘雨和他前妻复婚了。我心里一阵凄凉,寒气直从骨缝里往外冒。
多年的寡居生活我早已经习惯了万事靠自己,不求人,不期待。这短暂拥有又消失的温暖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没有质问刘雨,只挑了个女儿不在家的深夜痛哭了一夜也就作罢了。
我本以为生活会依旧平静如水的过下去,结果老天爷真是和我开了个大玩笑。
结扎了多年的我竟然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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