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讲到,在诸侯大会上,范宣子用极其轻蔑的口吻,对驹支如同下人般召之即来,呼之即去,极尽羞辱之能事。
怎么说驹支也是姜戎的首领,岂能让范宣子呼来喝去,不发火,你当我是软柿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面对范宣子如此轻蔑的行为,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于是,驹支出乎意料地向我们展示了他的才华和实力。
对于范宣子口中晋国曾经给予姜戎的恩惠,驹支对此进行了有力的反击,他说晋国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其分内之事,没什么可炫耀的。
至于说收留姜戎,那不过是给了块晋国边境的荒芜之地,根本不是人呆的地儿。
如果单凭范宣子的一面之词,我们一定会认为晋国确实是给了姜戎极大的恩惠。
然,听了驹支的反驳之词,我们如梦方醒,原来晋国所做的不过是让姜戎自生自灭,哪来的什么大恩惠。
范宣子与驹支的这场对决,驹支完胜。
接下来,范宣子又给驹支扣了一顶“捣乱通楚”的大帽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飞来的“大帽子”,驹支用实例,有力地回击了范宣子。
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于是乎有肴之师。
晋御其上,戎亢其下,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
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与晋踣之,戎何以不免?
从前文公与秦国攻打郑国,秦国人私下里同郑国人订立盟约,留下军队在那里驻守,因此而发生崤战役。
当时晋军在前面抵抗,我们戎人在后面进击,秦军全军覆没,实在是我们戎人出了大力。
这就如同捕鹿,晋国人抓住它的角,戎人拖住它的后腿,和晋国人一起把它掀倒。戎人为什么不能免于罪责呢?
这段,驹支讲的是陆浑之戎曾为晋国立下的一大战功。在崤之战中,陆浑之戎与晋国联手剿灭秦军。
崤之战,在我们学习的多篇文章中都有提及,晋文公时期,秦穆公与晋国一起合围了郑国,这段在《烛之武退秦师》中我们讲过,秦国为了后期东出做准备,最终留下三名大将驻守在郑国。
之后的故事我们也清楚了,秦穆公并没跟晋文公商量,就直接背盟退兵了,这也让秦晋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公元前628年,晋文公与郑文公相继去世,秦穆公认为这是东出的最佳时机,便企图攻下郑国作为秦国飞地,以此做为进入中原的桥头堡,这便能开启秦迈出跨进中原的第一步。
然而秦穆公的这一战略构想,却遭到蹇叔的极力反对,蹇叔甚至在袭郑的秦军开拔前上演了一出《蹇叔哭师》,他哭着预言秦军将于崤山全军覆没。
之后,秦军袭郑失败,转而攻灭滑国 ,继而穿过崤山准备回秦,岂料,晋军早早就在崤山布下了埋伏。
当日,秦军刚进入崤山山谷,便遭遇陆浑之戎,在陆浑之戎的追逐引诱下,秦军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晋军的埋伏圈,待到秦军发觉想回头时,陆浑之戎已经堵住出口,就此,两万秦军男儿全部被歼灭,三名大将被活捉。
此战,是秦穆公多年来心中难以磨灭的痛苦,然而却是晋襄公最快意无比的一战,而此战晋国之所以完胜,离不开陆浑之戎的默契配合,是大功一件。
而驹支举这个实例是想表达,晋国确实对陆浑之戎有恩,但陆浑之戎也是知恩图报的,曾为晋国出生入死,所以,戎人为什么不能免于罪责呢?
在这里驹支用了一个反问句,言外之意,如果没有我们姜戎,崤之战于晋国而言基本上没有胜算,如果制服不了秦国,你晋国如何争霸中原。在这场战役中,可以说我们戎人与你们晋国在功劳上应该是平分秋色。
我们姜戎对晋国如此衷心且尽心尽力,却落得个背黑锅的下场,那么让其他小弟们作何感想?
驹支的情绪在逐步地升温,言语也越来越犀利,愈发地有力量。
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以从执政,犹肴志也,岂敢离逷?
从那时以来,晋国多次出兵征战,我戎人各部从来紧跟其后,时时追随贵国执政,还是像崤之战时那样心志如一,岂敢疏远背离?
这段,驹支想表达两点,一是陆浑之戎对晋国一直是一心一意;二是,陆浑之戎对晋国又大大的功劳。
这段又出现一个反问句“岂敢离逷?”在这里,驹支也亮出了他的强硬态度,面对晋国权臣和一众中原诸侯,他毫无惧色,情绪还在继续升温。
最后,驹支撂下一句“不与于会,亦无瞢焉。”这样的会盟,不参加也罢。随即又吟咏了一首诗歌,便拂袖而去。
结尾,驹支的表现是相当的精彩,以至于“刺激”到了那个狂妄自大范宣子。
那么,驹支究竟做了什么,让范宣子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我们明天继续!
备注:1. 图片来自网络,侵之必删。
2. 文章部分释义及赏析资料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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