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

一家饭馆里，一家人带着不到一岁的孩子，吃着团圆饭，高高兴兴，欢欢喜喜。

此时，进来一个乞丐，大约七十岁，头发有那么一点乱，还有一根杂草，穿着破烂，不过还挺干净。

他径直走到靠最里的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若有所思。

他这一身装扮，跟这家餐厅不配，跟过年的气氛不对。总让人有种想法，乞丐每天挣的比普通人都多，不靠双手，不靠劳动，挣着别人的同情心，让人不太舒服。

有一个服务员给他端来了一碗面条，里面多加了一个鸡蛋，一个鸡腿，让他也有过年的气氛。

离那家带小孩的不太远，小孩挺好奇，睁大那双大眼睛盯着。

也许是因为家人没理她，也许是她也想要吃的。看着家人吃得那么开心，还有说有笑，完全没顾及到她，小孩咧嘴哭了。

孩子妈哄着，可是哄不住，于是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突然，孩子咯咯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纯粹。孩子妈奇怪，怎么就笑了？什么事吸引了她？

妈妈看着孩子，寻着孩子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那位老乞丐，在跟孩子玩游戏，用手势玩躲猫猫。

老人用粗糙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拿开双手，同时做个鬼脸，孩子乐此不疲，越玩越开心，笑声也越来越大，一家人都被这笑声感染，看着她，然后看向老人，同时表示感谢。

孩子妈抱着她，来到了老人的桌旁，诚恳地邀请他加入他们家行列。老人谢绝了，怕影响到他们家吃饭。

老人有话想说，又担心说错，欲言又止。孩子妈看出来了，问：“大爷，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孩子，我能，我能抱一下你的娃吗？”老人吞吞吐吐地说。

“可以啊！”妈妈边说边把孩子递过去。

老人欣喜地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抱着她，仿佛是得到了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笑着，逗着孩子笑。孩子伸出小手，在他那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摸着。

这一大一小就这么玩着，仿佛整个餐厅只剩他们俩，世界也只剩他们俩。

最后，一家人吃完饭了，要回去了，孩子不得不又回到她妈身边。

老人非常认真地说：“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转而又说：“我，我能不能亲一下她？”说完，老人低下头，腼腆地等着答案。

“大爷，您亲亲她吧！”妈妈把孩子的脸凑过去。

老人连忙用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嘴，使劲地擦，最后在孩子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老人和孩子都笑了。

外面的寒冷被温暖在这笑容里。

孩子和老人挥手告别，依依不舍。

希望老人能长寿，小孩能健康快乐平安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