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 星期六
厨房纱窗筛进三月的凉风,妈妈正把腌料往鸡翅上抹,深褐色的酱汁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滑,在玻璃碗边沿凝成琥珀色的水滴,“把竹签泡上,”她头也不抬地吩咐,“再去剥两头蒜。”
我蹲在储物柜前翻找铁签,碰倒了装孜然的罐子,金棕色的颗粒滚过瓷砖的瞬间,妈妈已经用铲子拢起散落的香料:“你洗菜叶,我切洋葱。”水龙头冲在辣椒上的哗哗声, 和着她的菜刀砧板的声音,竟然合成了某种奇异的韵律。
冰箱门开合带出的冷气扑在背上,我抱出冰镇的饮料,发现妈妈正往洋葱圈里塞虾仁,案板上的食材像彩虹碎片般铺开:嫩绿的芦笋挨着着橙红的南瓜,雪白的蘑菇伞盖上还凝着水珠。“穿肉串要肥瘦相间!”她捏起一块牛助条示范,“像给洋娃娃穿花裙子那样。”
后院的烧烤架吐出第一缕青烟时,我们已然形成了某种流水线。我负责把穿好的肉串码进托盘,妈妈则用刷子给它们涂上蜂蜜色的料烧汁,锡纸包着的玉米在炭火边鼓胀起来,她突然把夹子给我:“该你翻面了。”
收拾烧架时捡到半截烤化的棉花糖, 黏糊糊地扯出银丝。妈妈掰了一半递给我,甜味在舌尖化开的刹那,忽然想起那些在厨房里此起彼伏的声响———原来合作不是拼图严丝合缝的呆板,而是两串风铃在晚风里自在唱和的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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