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百年孤独》著名的开头写道: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奥雷连诺上校在面对可预期的死亡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作为一个大半生戎马生涯的男人,这是他最真实的心理活动,也是最为我所赞许的故事情节。
自己虽早已为人父,可是女儿没喊我爸爸,说起原因,难以免俗地引用一句话:孩子们都在等着父母说sorry,父母们都在等着孩子说thanks。是的,我的孩子在青春期,我的孩子有些逆反。话说回来,谁还没有过青春期逆反,虽然我的青春期全部怼的是母亲(现在想起来还惭愧),可是我现在能谅解女儿的年幼无知,并且,我特别想真诚地对她说抱歉,这是另一个话题,恕不赘言。
我的父亲是一个平庸的人,虽然在我们村,甚至我们乡他算个名人。我曾听别人评价他说:史家村黑娃,他要说在富王,你就去柯村原找他。富王和柯村原是乡里一东一西两个村庄,评论者的意思是父亲说话之不靠谱,在我看来,这是他狡黠处事的表象之一。而且评价他的语气是调侃而非厌恶,可想这特质也是无伤大雅的佛系小缺陷。
父亲的最终结局,是倒在帮别人打工的工作岗位上,打工的职务,是一个民办学校的会计。父亲几乎没留给我什么物质遗产,他遗留给我的是精神遗产,在我如故平庸的人生中,终生享用不完。比如他教会我如何安贫乐道,教会我怎样在人微言轻的境界下在丛林的夹缝里努力生活,如何享受,如何面对挫折。这些都不是他言传给我而是身教。在他去世很多年以后,我还会顿悟或者渐悟他的一些处世哲理,菩提明台惹不惹尘埃的那种哲理。
(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