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

          民叔和哑巴儿子又去打工了。这一次垮了两个省，地点在山东的日照。

          民叔一行共十四五个人，还有一个谁家的婆姨。分成两组前往，一组自驾车，一组雇了人家的车。租车的费用是六千块，算上司机一共八人。司机说，‘虽然单程 ，但我得跑一个来回’。于是，坐车的也就大大方方给了。 第三天，一行人终于在踯躅前行中到达了目的地。

        电话打回来了。民叔说他在车里‘窝’了几天，腰疼的厉害，想回来了。这边姑姑安慰说，'‘你先别干活，歇个几天再看行不行’。

          第二天，姑收到了几个视频，全是行船和水，还有各类海鲜。哑巴和同行正在高兴地连续拍照，似乎见到了什么宝贝。姑也不认识发来的海鲜，只认识鳖，那还是七十年代修黄河那阵修大渠的人带回来的见识。民叔发来了一大碗菜的图片，还有宿舍的床铺。盛菜的碗是一个老碗，里面有几样的蔬菜。看不清楚，但能看见土豆和大块的鸡肉。姑姑说，

‘吃的还好，比在家里好多了’。但看那床铺，一个胡乱褶皱的薄薄的褥子，还有被子。光秃的水泥墙，没有修饰的房舍在深秋里看着照片都打寒噤。民叔一行因车内空间有限没有拿去铺盖，商量好到工地再买的。有几个经常出远门，也从来不拿铺盖的，这样的买卖也习惯了。

        民叔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两个孩子的爷爷，已年奔六十。大女儿早出嫁了。但两个儿子还没送上媳妇。尽管一年到头脚步从不停歇，忙里忙外，闲时打工，但还是条件有限招不到风凰。

      天年欠收，过完年，民叔一直在打工。有时在基建地供匠人，有时修水渠，有时打路等。民叔和哑巴儿子的勤恳和朴实是出了名的，因此，总会有人邀请去干活。有的活在县城范围内，有的活在邻县，但从来没出过省。天凉了，附近没活了，但经常领活的工头不知何年认识的山东来客却介绍了他们那边的活，民叔一行一商量行，不日连上出发。

      空荡荡的巷子里，姑和两个同巷的年迈的人守着半边的巷子，两个小狗是他们的活伴，电视是他们解闷的工具。时常，姑会坐在村口和邻巷子同样孤守的几个妇女聊天，议论着这几天谁又到西安打工了，谁又去洛川包苹果了，……并看着几个七八十岁颤巍巍的老人散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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