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时间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开始忽略黑板上每天擦改的数字。它造成的焦虑与紧张气氛在不同时刻与年龄段儿都有着不同的变化，好像数字的呈现就是用来制造焦虑的。每个同学都在为即将来到的离别准备着。
小娇的变化是与外班的女朋友接触更加密切。班里谣传的她与外班的小红恋爱，证据是中午有人看到她们在教室外走廊上接吻。这信息在当时肯定是让我们感到炸裂的，但在如今信息发达的时代，只能说我们孤陋寡闻了。感叹感情这个东西原来是可以跨越性别的同时，更多到我的反馈是我们愿意相信谣言和八卦。我们传播、笑话、似乎把别人“怪物化”可以增添自己是正常人的程度。
小军练的体育，他时常自由的走出教室去做专业练习，这让我羡慕。小美也是艺术生，练习画画，也是自由的。他们的路线总使我感到多数人的平庸，明明不喜欢，却甘愿跟随，还要自我安慰，像一群跟着屁股走的羔羊。
小曼的反应更直接，她进教室就头疼，出教室门就没事。家人认为她不愿意学习，医生不认为她有病，而我知道这根本就是身处一个压力磁场下的正常的身心。
多数同学变得柔和起来，我认为这是因为麻木与无力，更可笑的是我脑中的思想在说：看吧，大家都准备好了好聚好散！
有个同学例外，小豪。他依然锋利，独行、沉默。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却认为他定是个大人物。尽管想到他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这样的场景——一把聚集了红白蓝橙绿的胶囊与药片，他就着面汤分两次喝下，那是我见过单次服药分量最多的人。我记住他也是因为这个，感觉每次看他吃药都能半饱，他看着我笑了笑。
……
有许多事都可以记录下来当作回忆时的佐料，我认为这些还是很有趣的。当然能够存在我记忆里的还有另一个条件，那便是痛苦。关于痛苦不便多言，只记得排队等候上大巴去高考的操场，广播里传来一段旋律让我沉浸其中。后来才知道是张学友的《情书》，我不禁更加感慨：有趣和痛苦让人难以忘记，却终是记不起快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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