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多，牛亮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卫生间，为睡觉做准备。
此时是月末，弯弯的月牙掩在刺眼的路灯灯光下，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牛亮眯着眼睛晃晃悠悠向卫生间走去，路过厨房发现父亲竟然在厨房里。
“爸，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厨房干什么呢？”牛亮埋怨道，“吓我一跳。”
牛父看着牛亮笑呵呵的说着：“没事，煮点葱姜水发发汗，有病治病没病预防不是？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记忆中的父亲是沉默的山，下了夜班到家倒头就睡，吃饭极快呼噜呼噜一碗饭就见底，手上没有闲着的时候。带孩子的时候很少，牛亮知道父亲的辛苦但对他也不亲近。
一年年过去，牛亮长大了，娶媳妇生孩子，他也变成一个父亲。而牛父老了，背驼了眼花了，他变成了一个老头。
母亲去世后，牛亮将父亲接来一起住。他发现父亲不再板着张脸，话也多了也爱笑了，但处处透露着拘谨。
牛亮干脆当作看不到，他不知道如何开解，也不想开解，自父亲住进这个家他的一应事情是媳妇何丽在打理。
这老头真是越来越麻烦，“葱姜水有什么用？病了让何丽带你去医院，没病就别瞎喝。”
牛亮很烦，浓浓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肯定又是一个失眠夜。
何丽听见声音跑出来，细心安慰着牛父：“爸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那个臭脾气。你要是不舒服咱去医院，可别耽误了。”
“丽丽，我没事。就今天出去跳舞出了一身汗，想着喝点葱姜水驱驱寒，省得感冒。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得注意着点。睡去吧啊，我没事。”
牛亮在床上翻来覆去，听到何丽起身嘟囔着烦人，卷了被子睡着了。
被何丽叫醒的时候，牛亮还是懵的，听到何丽说老头晕了，他还应了一声，继而又躺下睡着了。
牛父是感冒引起的高血压，还好送医院及时。
牛亮在医院大发脾气，埋怨妻子何丽不知道关心老人，让他一个人半夜煮什么葱姜水，埋怨她为什么不早点送牛父来医院。牛亮还对牛父十分不满，怪牛父不听他的喝什么葱姜水，又怪牛父不早点说他感冒了。
牛亮觉得这日子真累。不上班的妻子不挣钱家里也管不好，父亲年纪大了也不好好养老总是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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