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顶:而是斜坡才是可怕的!
在斜坡上,眼睛要向下看,而手却往上抓。这时,心为了这种双重的意志感到眩晕。
啊!朋友们,你们也能推查出我心里的双重意志吗?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处世之道》
我已于昨日赢得个人与疫情搏斗的最终胜利,这是漫长旅程的总结时刻。我想我的人生已足够慷慨大方,将年轻生命的100天奉献给了集体的文化。疫情让我彻底变成了一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这里发生的所有现象、别人、自己,在这样的时刻都流进我心。现在,我选择性地让其中一部分流走:
过年期间,当我感到一人拥有全世界时,我以为自己的精神已得到足够的锻炼,而这种锻炼将会使我完整的一生形成自己独特的文化并乐在其中。实然,当时的痛苦结论中充满着伪善,我的精神还羽翼未满,尚且身单力薄。100天的经历让我看到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在这总结的时刻,我的精神都在为自己默默啜泣。现在,我发觉精神是否足够应付这世界漂浮的文化已不再重要。
这实在是一个独立的领域,关于一个人对世界的印象,以及从这印象中提炼出的种种结论。而现在的这些结论是否伪善,已不再重要。比较重要的是,我不能把这样的经历戏剧化,企图从中读取它本来就不存在的成分。
时间正式跨入2022年,我为它默默设置了许多个Flag,科研、实践、爱和读书,我认为思想的严肃能使得这所有的目标在困难中进行下去,最终拥有一个和以往所有年份都不一样的度日方式以及收获。现在再次审视这半年的生活,我发现这些Flag还是很强劲地走在自己的路上:科研非常顺利,比我的原计划还要顺利;实践也是,它不仅比原计划顺利,并且超出预期,我开始负责一个潜力无穷的事业、一个集体;爱,它在沉默和忍耐中爆发,迎来了崭新的时刻,这一次它的激情和勇敢比原来任何时刻都更加成熟、稳定以及充满责任心;读书,这是支撑我100天耐心的唯一因素,这样的习惯发挥了它独特的能量,那些我读过的书,付出过的忍耐的时光,在这样的日子终于成熟,可以即刻食用它的果实。
好吧!现在是22年的最后一个月的中旬,回想这一年经历的所有故事,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乃至于现在,面对许许多多的工作,我觉得自己已失去专注的能力。内心苦苦煎熬着的,是与时间的赛跑。
近段时间个人状态很差,可能是长时间地工作缺乏合理娱乐和睡眠导致。精神涣散唯一的底线是保持科研与事业按照预定的计划向前推进,在这之外,行尸走肉,精神褴褛。乃至于现在,在构思未来的科研路线的时候,望着屏幕,手上无法打出脑袋里早已构思好的东西。所以现在的我,这个状态的我,称此为,一个悲观者的积极思考:
我所以为的,关于个人的所有细节,如今不再觉得重要与值得倾诉。换句话说,我开始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重要。在这个纷繁世界不断奔袭,原以为的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东西,如今想来不过如此。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个人精神的苍老,反而在我的观念里,这或许意味着一种新生。我只想做让我此刻觉得开心和能够受益的事情。
11月份,我已完整走完自己科研的技术路线,这意味着我已具备独立研究的能力将自己的工作完整地完成,而不需要在什么特别难的事情上不断地啃。12月份,脑子里出现了科研的许多新想法,某些时段的想法甚至让自己感到震惊——这在逻辑上是合适的。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最终变成一个对自己的环境甚至社会有意义的事物。这是我将自己客观地看的重要的唯一原因。
当然,脑子中迷惑的部分还有很多很多,多的让我感到一辈子都无法看得清楚。我很难沉下心思在数学上将自己的事业剖析开来,最终理解成一个复杂但是充满规律的模型。我也很难保持一个很精简的心理,将24小时合理分配到自己的心里,慢慢地铺陈开来,就像漫天的雪一片片飘到自己的位置,一同组成属于当前时空的美景。也很难,在这样的世界里让自己的观念同自然连接起来,充满生命力地顽强生活下去。
哦!天呐!我又想起来童年时的那场大雪,还有西安的那个下午,太阳还是那个太阳,生命实体还是那个。一些人在这样的变迁中飘走,我也随着他们与那些时空作别。
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我一直能够看到,也可以敏感地看到别人的部分本质。只是我对他们不再有浓厚的兴趣,本质上是因为他们的悲喜与我无关,或者讲, 他们的悲喜不是因为我,是他们自己与自己以及社会的矛盾而不是与我的矛盾。
Ok! Right Now!
当我诚实地看待自己的未来,宽阔的可能性仍在,只是依旧不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在个人命运里代表悲还是喜。许多个夜晚,当黄浦江中邮轮的汽笛声从寂静中飘来,我都悲观地承认:命运的可能性里尽是时代的风,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分子。于是乎,最积极的结论光荣诞生:瞧!那个赌徒!风有多大,他的胆子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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