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玻璃
文/黄影
“小心玻璃”这四个字
我说了差不多二十年
早上说
它像必吃的早餐
更像一碗醒脑汤三粒定心丸
晚上说
肯定有一群星星
要去月光下加班加点
四个字，四盏灯
把安全照亮在不夜天
小心玻璃四个字
像玻璃一样明晃晃
像破碎的四块玻璃片
有刃有尖
扎心刺眼
如果你这辈子碰上玻璃
如果真和它有缘
你就知道这四个字
就是一片危险的水域
懂得它的深与浅
四个字，往浅的说
它是一滴滴泪
如果一滴泪流向伤口
那就是往伤口上
——撒盐
但撒盐是无奈也是消毒
因为伤口愈合了
才有春天
四个字，往深的说
它是一滴滴血
别以为一滴血没什么
即使鼻下的嘴巴
能强忍不言
但被割伤的大口子
是身体张开的另一张
——大嘴
它诉说着人间的凶与险
它叹息着生命的贵与贱
小心玻璃——
四个字，四把剑
小心它的凶
玻璃镜中，总能看到
市场那张狰狞的脸
小心它的险
当面，它能猛刺你的胸
背后，它能乱砍你的肩
小心它的贵
它涨，你的船却在下沉
因为你知道
风浪越大越危险
也小心它的贱
它跌，你门前的鞍马
一夜便不见
麻雀，却落了一大片
“小心玻璃”这句话
我不喊它，虽有五六年
但梦里边，总见到
那些老玻璃小玻璃
老的二十多年
小的也有十多年
总梦见与他们一起
在玻璃上小心翼翼地
滑冰，荡秋千
梦中，我时常大喊一句
——小心玻璃
她，总在突然之间
被惊醒在我的
——枕边
（2025年4月9日写于惠州）
小心玻璃
文/黄影
以前，以为人海都是水
仗着自己水性好
早晚都下水
深处浅处，游来游去
从来不防备
直到，自己多次受伤
并非因为呛水
才怀疑水深处，有鬼
而当观察过那些伤口
发现都是割伤刺伤扎伤
才明白人海里
玻璃在四处扎堆
而且，它们都很脆弱
有时，不过多看了一眼
就碎成火星，飞
为了不让我的后来人
像我一样痛悔
也避免擦肩而过的玻璃
被撞伤，撞得面目全非
我时常把四个字
——小心玻璃
贴上他们随身的行囊
像一个警钟
挂在，他们的后背
（2025年4月9日写于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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