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爱你

不能爱你

　　清晨四点，准时醒来。

　　天色微明，窗台隐隐透着些许光亮，清风拂帘，明暗交界，一种世态无常的感觉，凉至心底。像是坐了一趟光阴的列车，岁月呼啸而过，追赶不及。

　　梳洗，浇花，泡咖啡，看电邮，用力写字。

　　一切，似乎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身心依旧在昨夜冗长的梦里，晦涩的情事，模糊的角色，对于身处的环境无动于衷，似乎需要面临即将到来的一场清洗。生活杂质太多，挑拣不易，抉择更难，或许，也会有重要和珍贵的东西，需要清净的容器来接纳，只是这些配比，异常严苛。那些珍贵，不能轻易显露和表达，若是误解，亦是亵渎。所以，更多的时候，习惯沉默，平淡相待，亦怕自己没有足够好的后续心性来将之延续。

　　我知道，你依然爱着我，艰难维持着体面的礼貌，单纯、寂寥、隐秘却也优雅。我看到你的内心洁白如初，像是一篇清浅洁净的散文，并没有太多人去阅读，亦没有落下任何标识和符号，我只看到这条路上你独自静静走过，有气质的芬芳和灵魂的力量，是我喜欢的模样。

　　只是，我不能爱你。

　　仿佛是某个秋天的黄昏。

　　坐一列古老的绿皮火车，穿过一条隧道，看窗外一条平常的河流在薄暮和余晖下缓慢流动，看到柳树倒影，闻到炊烟味道，听到孩童笑语，三三两两的冷清背影，还有一群鸽子正好飞过。

　　我知道，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你说：我那么爱你，你不会知道。

　　我说：我知道。

　　我想拥抱你，亲吻你。

　　但是，我不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