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补完了得到春日十日谈的第十场对谈。主持人依然是罗振宇和脱不花,嘉宾是北大的赵冬梅老师,主题是:AI时代,如何修炼“苏东坡心态”。
春日十日谈并没有看完,因为每一场对谈都有近四个小时。因为是主题对谈,所以不太可能用无数的碎片时间去看去听,因为专访和听书不一样。有的书可以每天翻上两页,而专访则需要系统去了解并理解。要不然,就是一堆没有价值的白噪音。
暮春的南太湖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青峦如墨色洇染于天际。手机屏幕里,罗振宇开场丢出的话题是AI迭代带来的焦虑,如何和自己相处?
镜头一切换,赵冬梅老师的声音响起。聊聊几句便把千年前那个在黄州城东垦荒种稻的身影——苏东坡披蓑戴笠,泥浆满襟,却将“东坡”二字刻进中国文人的精神基因的宋式文人跃然在太湖畔。
暮春这三位老师在南太湖探讨“苏东坡心态”,恰似让古人的月光照进现代人的精神荒原。 AI时代的焦虑,本质上是工具理性对生命意义的挤压——当我们习惯用算法计算情感价值,用数据预测人生轨迹,便容易忘记东坡在《定风波》里说的“此心安处是吾乡”。
修炼这种心态,不是逃避技术浪潮,而是像他观钱塘潮时写下的“庐山烟雨浙江潮”般,在激荡中保持观照的清醒。
真正的从容,往往诞生于困顿之中。元丰三年的那个雪夜,苏轼在寒窑里写下“拣尽寒枝不肯栖”,却在七年后于汴京重获高位时自请外放杭州。这种“进可安天下,退能适性情”的智慧,恰如赵冬梅教授所言:与外界和解的前提,是先完成与自己的促膝长谈。
湖面的风裹着水汽漫过茶席,南太湖的山水不是背景板,而是修炼心性的道场。当年苏东坡在赤壁与客泛舟,见“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悟出“物与我皆无尽也”的天地观;今日我们面对AI生成的诗画、智能推送的信息茧房,更需要这种“跳出三界外”的视角。
正如罗振宇在活动中比喻的:技术是奔涌的江河,苏东坡心态则是河岸的磐石,既要让流水滋养土地,又要守住不被卷走的根基。
修炼之法,藏在日常的“无用之事”里。东坡在惠州酿桂酒,在儋州制墨块,在流放途中发明“秧马”减轻农人劳苦。这些看似与功名无关的创造,实则是将苦难熬成蜜糖的心法。
现代人常陷在“工具化生存”的焦虑中,而脱不花提到的“南太湖对话”启示我们:不妨每天留半小时做件“AI无法替代的事”——可能是观察紫砂壶上渐渐养出的茶垢,也可能是用毛笔抄段《寒食帖》。这些带着体温的慢动作,都是对抗异化的盾牌。
更深层的智慧,在于接纳生命的不确定性。乌台诗案后的苏东坡,在给友人的信里自嘲“自笑平生为口忙”,却也在耕种时发现“春畦雨过罗纨腻”。
这种把失意化作诗意的能力,暗合现代心理学中的“悖论干预”——当我们不再执着于消灭困境,反而能在裂痕中看见光进来的方向。
在AI时代,要拥有更能清晰地听见芦苇丛中雨蛙的鸣唱和莫干山中竹笋拔节声音的能力。技术狂飙的时代,更需要这种“竹杖芒鞋轻胜马”的举重若轻。
暮色渐浓时,湖州文旅集团点亮了廊下的仿古宫灯。地标建筑月亮酒店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太湖,也照亮了整个屏幕,成为了这场访谈最自然的背景板。
光影摇曳中,我忆起东坡在《前赤壁赋》的结尾——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这种宴饮后的酣然,何尝不是一种高级的生命境界?当我们学会在AI的精密与人性的粗粝之间找到平衡,在效率至上的时代珍视那些“不划算”的感动,便真正读懂了九百年前那个在雨中吟啸的身影。
苏东坡心态不是历史标本,而是每个时代突围者的通行证。诚哉斯言,当我们带着这份通透走进AI时代的迷雾,自会在心头养出一片南太湖般的澄明,任它风急浪高,我自从容调素琴。
竹杖芒鞋处,自有云水心。等忙完这年的六月,在端午节后,寻个周末,去湖州,去安吉,去莫干山,在AI时代去南太湖寻一份东坡式的从容。
晨起太湖畔跑步,上午爬山,下午喝茶把春日十日谈补齐。傍晚晴听蛙鸣,雨听雨声。夜晚枕书而眠。这大概就是俗世中的理想神仙日子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