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伤心不已，她曾经倾心的男人已经走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都一个个随各自的部落销声匿迹，而这一切都因她而起。
她望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凭吊布占泰，还是在凭吊她那一逝而过的青春。此时已30多岁的她，虽依然美艳如花，发辫黑亮垂在肩上，明眸如水，肌若凝脂，心里却一片枯槁。
背后已经有人叫她“叶赫老女”。在女真族，女孩子出了十八九岁没有出嫁已经是大龄青年了，过了30岁都要当奶奶姥姥了，她还待自闺中，自然引起旁人的议论。
那些嫉妒她美貌的女子用嘲讽的语气说：“真是红颜祸水，这么多次嫁人，毁了这么多部落。”
“你不知道吗？听说在她出生时，就有人给她算命，说她能兴国也能亡国，现在看来，亡国是真的了。”
但在男人心中，她仍然是那位可望而不可及的水中伊人。这时蒙古首领替儿子来提亲，布扬古答应了，他眼看妹妹岁数不小，再不出嫁恐怕就嫁不出去了，而且蒙古当时也很有实力。但东哥坚决不同意，她不喜欢那个说话野蛮粗暴的首领，也不想嫁给他的儿子。
“妹妹，认命吧。女真族已经被努尔哈赤打得差不多了，你再不嫁，一辈子就耽误了。”
东哥笑了，笑中带着泪：“我被耽误了，难道我被耽误的还少吗？从九岁就被你们当做工具在利用，到现在又恨不得马上把我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扔出去。你们问过我真正爱的是谁，想嫁给谁吗？你们关心过我的幸福吗？”
布扬古不做声，他知道妹妹说的对，没有人关心过她的感受。如果没有这样的美貌，没有这样的出身，也许她会有一个女人应该有的人生，平凡而幸福。可这一切能怪谁？
布扬古等东哥冷静下来，走过去扶她坐下说：“我知道你委屈，为了替父亲报仇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和爱情，可眼前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女真族任你嫁给谁，努尔哈赤肯定不会放过的。蒙古他还不敢贸然行事，这对于你来讲也是最安全的。”
东哥抬起眼睛看着哥哥，说：“对于你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对么？”
布扬古没有说话，垂下了眼睛。东哥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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