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农村出生的孩子多半都是在家里接生的。我也是如此。等到一切都忙完了,父亲才看了一下时间,是三点左右。
这些信息我也是打小听父母说的,那时我也分不太清楚三点左右到底是什么时间。后来他们说是丑时,我查了一下丑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他们拿黄历书给我查这一生命运好歹,查得结果是不好不坏,总的来说就是生在平民百姓家,一生都是劳碌命。也就是需得辛辛苦苦一辈子才能在这世上求得生存。
另外我这人身体素质不太好,出生以后肚挤眼儿很久不能愈合,从外面往里看还能看见小肠在蠕动。患病是常有的事,而且都不太让父母省心,小感冒就不说了,重感冒、头脑发烧,身体发热的事也时常有,整天都是鼻浓鼻答的。
还有小儿易患的黄疸我也患过。食欲不振身体肤色发黄,面容消瘦。
大约四岁左有,我又患上了小儿麻痹症。这个事情后来经常听父母讲起,所以映像比较深刻,可以在这里慢慢叙述一下。
那时候跟着母亲一起上山,她干农活,我就在一边玩。下午收工以后,她身上背着还不太会走路的妹妹,手里拿着锄头,我就在她前面走。
我后来听她说,那时不知道我走路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利索,而且一边走还一边哼哼唧唧的。她以为我不想走路,想要她抱。她说她已经干了一天活了,感觉身体很疲惫,背上背着妹妹,手里还拿着锄头呢,所以她就没有抱我,让我一路慢慢跟着她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我还在床上躺着。爸妈以为我想赖床,催促我赶快起床,结果我慢慢吞吞地挪到床边,下到床榻上的时候才发现我站不起来了。
父母这才意识到我的腿出问题了。后来由父亲把我送去了县医院。医生给我检查,用小木锤敲我的膝盖。没有反应。医生后来判定为小儿麻痹症。父亲问医生能不能治好,医生说这个很难讲,就当时的医学条件及水平,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评判,有十个这样的患者九个最后都是残废的。他叫我父亲做好心里准备免得最后医治不好又来怪他。
后来父亲经常用背心凉了半截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经过一通检查和治疗,回到家后又按照医生开的药方继续服药,父母亲又请来了收米的女人来给我算命(算命婆)。
在我们农村,有一种算命的女人被称做“私娘子”(我也不知道打出的这几个字对不对,发音是这样的)也就是别人说的算命婆,具体的操作内容就是收米——即就是拿一只小碗,在里面盛满大米,有小小磊尖,上面还有可能会放上一只用红笔画上符号的鸡蛋。
“私娘子”手里拿着一对“羊角”一样的东西,一面是平的,一面是圆的。它应该有一个什么称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总之她拿着这对“羊角”,尖的那一头围绕米碗划圈,嘴里不停地念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念了一阵之后就把“羊角”扔到桌面上,她需要去仔细辨别“羊角”摆放情况,这在我们看来要么是平的一面在上或者圆的一面在上,不知意义几何。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回,然后她才把算得的结果告诉我们。
“私娘子”告诉父母亲,他们若是想要我的病有所好转,就需要去“柳树塘”喝水。
“柳树塘”是一个地名,就在我们村子里,离我们家有几分钟的路程,那里有一块我们村最大的水塘,水塘是建国后集体建设时村民一箩筐一箩筐挖出来的。
具体操作情况是,他们需要把我背在背上,两个人到了水塘边就一起跪下来,心里一面默念“私娘子”交待的内容,一面俯下身去喝水塘里的水。这个过程最强调的就是诚心,心里不能有杂念。父母应允着,按照“私娘子”的要求连续喝了三天的池塘水。
到了后来,我扶着床边或者扶着墙壁,就能慢慢就能站起来了。父亲背着我去县医院复查,医生很是惊讶,他说我是个幸运儿,也是他有生之年遇到的一个奇迹,同时他还表示父母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德才有有如此的好运。
至此以后,我的身体状况算是进入了一个稳定期,没再发生过太大的毛病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肉体上的健康已不再是最大问题,但是在精神健康上还是存在一些小小的毛病。因为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我从小就不太爱讲话,很多负面情绪就开始慢慢占据了整个心灵。我很忧虑、很焦虑,最后发展成了偏头痛。
这个偏头痛的结论是我经过多年的自省自查得出的,因为我没有因为某些症状的发生而去医院检查过,就一直熬着,直到二十岁左右那些症状才逐渐消失,也因此父母直到今天,也从不知道我曾经还有那些症状发生过。
我打算在下一篇文字里再继续描述一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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