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街上住着两户很特殊的人家,有一家只有父女俩,父亲是个植物人,吃喝拉撒都靠女儿伺候。据说是在女儿十八九岁的时候,父亲在工地上出事就成了植物人,长年累月的躺着,一动不动。女孩母亲无法面对这个事实选择了逃离,丢下父女俩另谋生路。我们无法想象女儿是如何翻动那一米七八的大个子父亲。在女儿的照顾之下,植物人父亲虽然醒过来了,但只能发出哇哇的声音,全身上下还是不能动弹。
有人给女孩介绍对象,女孩说,要等他父亲好起来了,她才会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她认为没有人会真心的和她一起伺候好父亲。这一等,女孩就等到了三十几岁,可父亲还是红光满面地躺在床上,那样子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才能够好起来。街坊邻居们路过路上下看见女孩都摇头叹息,女孩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所有人都在指责母亲,把女儿给害苦了。这是普通人之常理,任何一个母亲都做不出这种事情,不管是跟丈夫有多大的怨恨,但女儿总是自己生的。但是,也有人说,是缘分尽了,父女俩跟母亲的缘分只能到这里,要不然母亲狠不下心,也做不出这种选择。的确,也只有缘分尽了,她才能这样毅然决然的放下,离开。还有人说,是女孩前世欠了父亲的,今生就选择以这种方式来还债。
另一户人家是一对老妻少夫。老妻丧夫有一女儿已经出嫁,少夫一直未婚。老妻少夫结婚几年后老妻就瘫痪了,常年卧床,吃喝拉撒都是少夫伺候,而她的女儿从不过问。有外人很是不解的对少夫说,你年轻轻的,何苦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们又没有领结婚证,她也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他女儿都不认,你又何苦。少夫说,良心过不去,她跟我的时候没有瘫痪,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不管她的生死呢。
听着就让人感动又心酸。
就这样一照顾就快10年了,每一天少夫半夜就要起来骑着摩托把床单,毛巾,被褥拿到河边去洗干净凉起,然后再回来给老妻擦洗,喂饭……。晚上又推着轮椅到河边去散步,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是伺候老母亲。
面对这样的生命考题,世俗的叹息往往显得苍白。直到我在《欲望与博弈》第10章,锻炼韧性中,看到安德鲁·博伊德,有这样一段话:
……你不能转身离去,你的命运与他人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你要么学会承载万物,要么被它碾得粉碎。你必须变得足够强大,才能热爱这个世界;可你又必须足够坦然,才能跟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恐惧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我才终于为这份沉默的坚守找到了注解。如果没有足够的坚韧和坦然,又怎么能够承载起这份生命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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