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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河
清晨,枯萎的草叶上裹了一层厚重的寒霜。生命与时间交织的电缆像彩虹一样划过高楼林立的市区,通向山的那边,那里人烟稀少但草木茂盛,即使在每一处荒凉里,都蕴含着新的生机。然而,就在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深处却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他通过电缆使整座城市都颤抖了起来。
深秋的天气已渐渐有了冬天的味儿。看到寒风带走了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路边的环卫工人擦擦额头上的汗,会心地舒了一口长气。而往来穿梭的路人,则像一辆辆小型的蒸汽机车,不停地冒着热气。顿时,整座城市就变成了气的海洋。这当中最多的当然是从锅炉房的烟囱里冒出来的,从远处望去,不经意间你会觉得从那高耸的建筑物里窜出来的是云而不是气。
当然,这其中也有让你一闻到就流口水的,那就是从路边密密麻麻的烧烤摊里飘出来的夹着肉香的气。不说别的,就单单味美价廉这一点,烧烤店也可算得上是我们大学生聚会的首选。一张桌子,每人来一瓶啤酒、十几串烤串,一堆无聊的事,一阵爽朗的笑。一下子,味觉、听觉总之身上所有能感知的器官都升华到了极点。再也没有能比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更快了的了。因为,酒桌下的生活太现实,生存的铁链紧紧锁住我们的喉咙,牵着我们向前走。
天突然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风夹带着雪花像长了眼似的直往你的领口里袖口里钻。从一大早,天就开始昏沉沉的,到了傍晚也依然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红润。我一人走在街上,手深深地插在兜里。人们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的,就连往日露天的水果摊如今也变成了一间间临时用胶合板搭成的小屋。没有条件的,就只好在上面盖一层棉被。总之,无论走到哪里,看见什么,生存的涟漪都会打得我心惊胆战。
雪越下越大,刺骨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我决定到街拐角处的那家烧烤店去坐坐,等雪停了再赶路。因为我和那家店里的老板很熟,所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我把门推开一点小缝,身子刚好能挤进来。进来才发现屋里并没有开灯,一些微弱的光从挂满霜的窗子外面透过来,勉强能让人把屋内的摆设看清楚。此时,老班正躺在一张用凳子临时搭成的小床上,看见有人进来,他也只是勉强地撑起半个身子,一看见是我,就点点头复又躺了回去。好像说:“你要点餐就说话,要么就安静地在旁边坐着”。我知趣儿的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窗外的冷光刚好打在墙角一个装满鹌鹑的笼子上,因而我的视线也一直被定格在这里。
灰黑色的小家伙们在笼子里窜来窜去,笨重的身体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平衡来个底朝天,露出肚皮上灰白色的绒毛,肥胖的身体随着挣扎的双腿奋力的蠕动着,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恍惚之间,一双硕大的翅膀从他们身体里展开,一下子,冲出笼子,穿破玻璃,向山丘的那边飞去,灌木丛,荒地,池塘间复又有了生机。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便变成了一曲美妙的生之赞歌。它们猛拍打着翅膀向太阳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忽的,他们穿过太阳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来。笼子里,他们依然窜来窜去。
这时店里已经来了一批客人,屋子虽已开灯,但这昏黄的光却更让人觉得不舒服。客人们一边闲聊一边等着美味上桌,屋里很吵,但依然能听到菜刀在水缸上划来划去的声音。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我向老板打了声招呼便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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