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车子已经穿越县乡小镇的泥泞,风驰电掣般,甚至惊起山间林木的树叶,飒飒而下。贺经年的心情颇不宁静,就如这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不定的。
小镇通讯不发达,没有传呼机,座机电话也非常少,只有镇政府办公室有一部手摇式电话,用于政府政令下达,带有那个时代最鲜明的特征。贺经年不愿意动用自己在小镇的特殊,她只是小镇长大的孩子,不过就是出了一趟远门,读了书,她不愿意动静太大,满城风雨的。
她只是想悄悄的回去,安静的看看父母,然后再偷偷的和小镇告个别,挥手自兹去,开始她的另一段人生。
不曾想,三水老师的这一番行为,让贺经年颇为忐忑。好在,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父亲也有那么几个县里的显贵友人,常常不宣而来的,父亲也总能从容应对,宾主尽欢的。
一行人到了小镇,还没有来得及停好车,车边就围上了一群人,看热闹的。
有人看到了下车的贺经年,忙不迭的和她招呼说话,还说要去给她父亲报信呢。
贺经年领着三水去见父亲。既然来了,又是贺经年的同事及上司,总不能怠慢的吧。贺经年是这样想的。
简单的介绍了双方身份过后,父亲要忙着张罗晚饭和礼物。三水表示不会在小镇吃晚饭,只是送贺经年回来,顺便看看贺经年的家乡,一副公事模样。
父亲让人送来两大框大红柑桔,金瓜一样红澄澄的,让人非常喜爱。父亲送礼的行为颇有乡民的纯朴与乡贤的豪爽,让三水非常受用。
他笑纳了 ,且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三水不知道是,他的这一番行为带给贺经年的影响。
以至于,多年以后,贺经年和三水关系已经颇为亲密融洽的时候,贺经年戏谑的语言,说三水“贻误了她的终生大事。”
这当然是一个玩笑话。彼时,贺经年大学毕业,刚刚工作,小镇上关心贺经年的大有人在,还有不少人忙到要给贺经年介绍对象。其中也还有正在某名牌高校读研的贺经年少时的同学,贺经年颇为青睐的人。可是,玉树临风的三水老师一现面,贺经年谈婚论嫁的消息不胫而走,同学自此也中断了和贺经年的书信往来。
贺经年独自守着这个秘密偷偷笑了多少年,甚至也曾想要是早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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