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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向日葵地-李娟

遥远的向日葵地-李娟

作者: 更欣 | 来源:发表于2023-05-22 21:21 被阅读0次

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赞美,甚至根本不需要我。无论我多么需要着这一切。

《遥远的向日葵地》是第七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

遥远的向日葵地在西域的乌伦古河南岸。首先认识了一条河:乌伦古河位于准噶尔盆地西北边缘,发源于青河县境内阿尔泰山,自东向西流经富蕴县,汇入福海县福海。是准噶尔盆地非常重要的内陆河。华夏的所有城市都有一条自己的河,承载了一个城市的记忆。风水上叫遇水则聚;从农耕角度,生活在河边更适宜人类发展。李娟的记忆和乌伦古河有关,那我大概是三江口。

习惯江南水乡湿润气候的我,到苏北都感受到难以适应的干燥,倘若到了阿勒泰,大约会每天泡在水里。地域特色散文的最大意义是让我们知晓华夏之大,即便发展到现在,依旧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北上广深一般的高楼大厦、地铁霓虹,除了千里冰封和万里黄沙等自然环境的差异,还有无数人没有坐过地铁,喝过咖啡,看过音乐会,依然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生活苦苦挣扎。

母亲从蜀地到西域,承包土地种植向日葵,大漠孤烟的被描绘得绘形绘色,呼之欲出。想到了杜拉斯的《抵挡太平洋的堤坝》中高卢母亲到中南半岛承包了一块土地修建堤坝。两位远离家乡的母亲,到陌生的地域,面对鸟不拉屎的环境和拥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当地人,一步步朝着目标披荆斩棘。是一场用岁月与天意做生死搏斗,自己又特别渺小时,就开始考验自身心态。

在西域,巨大的昼夜温差,不可预测的降雨量,千里无人迹的荒凉、微薄的收入,每一样都难以忍受的困境叠加在乌伦古河,叠加在李娟一家身上。与之对比的是,母亲和李娟直白又戏谑的话语没有佶屈聱牙的生涩文字,也没有夸夸其谈的说教辞令。李娟的文字能涤荡读者心灵,正是自己将困难叠加到最浑厚时,心里反而保持莫名地自然,迸发出被贫瘠一刀刀真真切切刻在身上的日子总会过去的自信。可能先看到向日葵,才有可能感受到漫长而缓和的幸福。

蔡崇达说:人的灵魂就是这故事长出来的。人用了一辈子又一辈子,以这一身又一身皮囊,去装这一个又一个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经历,看似经历了些苦难,实际上看到它所承载的生活意涵,正是命运用各种形式留给下的题目。单纯的辛劳不会让你发财,不然FOXC的员工早就腰缠万贯,从辛劳中捞到了些东西才是日后登高的资本。如果某种辛苦一点好处都没有,那它也很难长久。

苦难加身时,向日葵自然被赋予了积极向上,乐观向阳的意义。梵高的“向日葵”也是在鲜艳明亮的颜色背后,怀抱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待。补过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梵高经历无助、孤独和嘲笑后,熬不住折磨,倒在了乌鸦下的麦田里。客观地想,向日葵只是一种非常容易种植管理的草本植物,新疆日照充足,恰恰适合种植向日葵。如果李娟家是卖烤馕、烤包子或者烤羊肉串,那么书名也可能是《遥远的烧烤地》。

疑问:为什么母亲在西域就定居而不选择回家,蜀地没有项目可以赚钱吗?其次,母亲为何要在西域种向日葵,而不是长绒棉或者哈密瓜?

李娟唯一让我羡慕的是,年纪轻轻过上了有鸡有鸭,有狗有兔的日子。毕竟我的房间不够大,养一只兔子已经是极限,李娟却拥有整片草原和遍地的兔子。没有一只兔子可以活着走出蜀地,除非它被蜀人带去了西域。

尽管李娟对自家圈养的动物进行了大篇幅地吐槽,但是养过宠物的都能明白,再丑再闹腾,只要是自己养的,就得好好宠着。大狗丑丑各种偷鞋子,母亲教训一下也便算了,事情过后还得喂肉。难怪《西游记》里神仙们的坐骑、神兽犯了错,主人都会向孙悟空打个哈哈,带回去该干嘛还是干嘛。自家的宠物眼巴巴地望着你,没有人能狠下心来惩罚。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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