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看到一张地皮菜的图片,悠悠往事浮上我的心头。
地皮菜
记忆中的它青绿色,或者淡黄色,通常出现在连雨后的荒地里。不知道谁在村巷里吆喝一声:“走,捡地皮去!”马上后面就跟上三五个人,陆陆续续地,除了年纪稍大的婶婶们,漂亮的小嫂子们,可爱的小娃娃们都跟上来了,组成一个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河边的荒地而去!
不记得捡地皮的具体情景了,只记得河边的荒草地里,云集了许许多多的人,她们穿着各色的花衣裳,一次次弯腰拾起一团褐色的东西,抖抖上面的土或者植物的碎屑,飞快地放进臂弯间挎的竹篮子里。
当年五六岁的我就是这拾地皮大军中的一员,因为年纪小,玩心大,通常捡着捡着就开始采花朵,拽野草了。有时候,耐着性子坚持了好大一会儿,却因为没有大人手快,捡的地皮少而灰心丧气,如果这时大人再嫌弃捡的地皮脏,那就怏怏地撂挑子不干了。
在干活这块,我是遭母亲嫌弃的孩子。既然在这种活儿上面得不到成就感,我也就渐渐地对这些事不上心了。虽然不再参与类似的活动,但是母亲淘洗地皮的情景记忆犹新。
捡地皮回来,母亲用手指拈去地皮褶皱里藏的土和草屑,用压井水淘洗数遍,放在篮子里控水。我和弟弟就在一旁看它们从灰突突的一片变成油汪汪的新绿,趁母亲不注意,拿起一片捏着玩。
到底是孩子,对地皮的兴趣到这里告一段落。至于母亲如何用它调馅、和面、包馍或者包饺子,一点也不关心,通常趁着天光写作业去了。
等馍馍蒸熟,浓郁的香味弥漫到整个屋子和小院,我才恋恋不舍地从桌子前站起,跑到母亲身边,等着她掰开一个菜包馍,一半递给我,一半递给弟弟。
许是调了香油,地皮馅的馍很香很香,吃起来能感到地皮的软与Q弹。母亲看半块馍根本不够我吃,就再掰半块给我。其实纵然又吃了这半块,肚子圆滚滚的,看着别人吃,我还是眼馋得很。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是馋涎欲滴!
大约上小学之后,妈妈种了很大一片菜园。每年从春节开始就忙着整理菜地、育苗,然后卖菜苗,整个春天她没有功夫去捡地皮,我也就与这美味绝缘。
初二那年,奶奶包了地皮馅的饺子,特意邀我来吃。我兴冲冲地奔去,却失望归来,感叹浓浓亲情也掩不住那一股土腥味。
又过了好多年,我在饭店尝到了地皮炒鸡蛋这道菜,吃下去满口清香,软弹依旧。地皮菜,又成了我念念不忘的美味佳肴!
今天,看到地皮菜的图片,真的好想快快下雨,河边的荒地上赶快生出这奇特的东西,好让我带着儿子去体验下童年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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