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孔子说:父亲在的时候,考察做儿子的人的志向;父亲去世了,观察他的行为。如果他能够多年不改变父亲在世时的行为准则,就可以算作是尽了孝道。
文中本意讲的是,子承父道,尽仁尽孝。看似无奇,却引发过后世的无尽争议。
鲁迅先生对“三年无改父之道”痛批:如果猴子都遵从这一原则,没有一个敢从树上下来,那我们人类至今还是树上的猿猴;往更上推,如果海洋中的生物没有一个敢爬上岸来,人类到现在甚至还只是海洋中的生物。人类必须不断革新,不断创新才会进步,必要时,还要革命。一个民族如此,一个人也是如此。
但是,鲁迅先生的话,是在特定语境下,对论语进行了选择性解读,以论证革命维新的重要性,对抗当时的保守势力。事实上,孔子的这句话也确实成为一些人维护旧传统,反对变革的理由。但孔子没有说过“祖宗之法不可改”,他讲的只是“三年无改”。可不可以改呢?可以改。什么时间改呢?最好不要在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改。任何一个带脑子登基的皇帝,都不会在刚坐上位就立即推翻基本的政策大纲,因为这不仅仅代表着对政策的不满,还代表着对先皇的否定。
“子为父隐,父为子隐”,恰恰是儒家思想比较可爱的地方。就孔子本人而言,他此处更多的考虑是一个人子对父亲去世的感情方面的问题处理,在他的观念里,家庭和睦、父慈子孝要比整个社会的发展进步更值得我们珍视。毕竟,发展进步的前提,是每个小家庭组织的仁爱和谐。对双亲的孝心,对过世的父亲的生前原则的坚持与维护,可能并不会推动整个社会有实质性的进步,但在维护人性温煦柔善的这一方面,自有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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