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位雕刻大师。不停在身上刻啊刻。终于,你光洁的额头变得沟沟坎坎。
时间是位化妆师。不停在身上染不染。终于,你满头的青丝变白发。
……
岁月不回头,一晃百年游。谁都躲不过时间的侵蚀。就像歌里唱的: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你明明还年轻,怎么就老了?
我不想承认。承认你老了,就是在承认我自己长大了。我不想长大,还想着在你面前,承欢膝下。
我更不想,看着你弯了脊背,慢了步伐。
可我没有办法让时间停下来。我心里只有悲哀。
我每天祈祷,希望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献给我的父亲。
在我心里,父亲聪明,坚韧,重感情。
在我最初的记忆里,父亲是位出色的泥瓦匠。
虽然高小毕业,但父亲很爱钻研。那时打工,还时兴师傅带徒弟,言传身教。父亲没有师傅,他的师傅是书本。我曾经在他们床头的衣柜上发现一个帆布包,里面全是专业书籍。书里满满的,都是父亲的笔迹。
二十出头,父亲的技术已经赶超许多老师傅了。还收了一个比自己仅仅小九岁的徒弟。那个时候,人们对师徒情分看得很重的,轻易不会收徒,收了,就要倾囊相授,情如父子。
我们称呼他三哥,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三。这么多年,每逢过节,三哥都要来家看望。有时,人在外打工,也会打发三嫂到家里探望父亲和母亲。我有时在想,收了个重情重义的好徒弟,应该是他心底最得意的一件事情了吧。
有一天,我在自家院子里突然发现了一个几米长,像单人床一样的东西,还有四根铁管子。原来,父亲要转行了。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父亲在家乡干起了预制场。开启了十几年的高光时刻。
但是,父亲重感情,更看中兄弟之间的情谊。所以大爷家的大哥、二大爷、三大爷、五叔、六叔,全在父亲面前谋生路。他们就像吸血的蚂蝗,不断从父亲身上汲取养分。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时间久了,叔伯们不仅不感激,还无理取闹,得寸进尺。这让父亲伤透了心,母亲说,父亲好几次在没人的时候落泪。我没有看到过,但我相信父亲的艰难。
各方面原因,预制场倒闭了。叔伯们各谋生路。而父亲,却失去了前进的方向。那一段时间,消沉,迷茫围绕着他,让他短短几年时间老了好多。
事业的转机出现在姑姑家盖房子上。姑姑家赶时髦,要建个沼气池。因为父亲是行家,还无事在家,所以监工。全程见证了沼气池的成型。等姑姑家事情结束,父亲也就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在自家实验了一个小的沼气池,没找到一次性成功。从此,父亲的事业开了第二春。家里的光景又延续了几年。
那段时间,政府也有扶持政策,所以建沼气池的家庭也挺多。父亲更忙了,也更累了,原本俊朗的脸庞,全是疲倦与风霜。可父亲不敢停下来。政策的红利一旦过去,再挣钱就难了。就这样,依然没有几年好光景。
沼气池没得干了,父亲也老了。半辈子没外出打过工,赶不上形势了。只能跟着家乡小包工头给人砌个墙,垒个猪圈的小活,挣个辛苦钱。
父亲老了。一辈子辛苦,换来的仅仅是两处房子,和满身的伤痛。去年,父亲腿疼,一度不能走路。就这,每次我给家里打电话,父亲总是一句话,没拉头,都挺好。
父亲啊,你可知道,儿子在外最深的牵挂,就是你啊!你能健康,是儿子最大的愿望。
也请你原谅儿子不能承欢膝下,远走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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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想写写我的父亲。可对父亲的感情,总如鲠在喉的感觉,心里有许多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出来。
以上所述,不及对父亲的感情之万一。对他的感激与理解,之能深深的埋在心里,拿出更多的心去爱他。也是我仅仅能做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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