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泡一个热水澡,你别跟着。”楚咛儿说道。
“鸳鸯浴,如何?”司徒彻跃跃欲试。
“不要。”楚咛儿断言拒绝。
“好吧,暂且听你的。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以后,这样的机会还会少吗?”
“我才不是你的呢,我是我自己的。”
“我说是就是。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
“懒得理你。”
“懒?刚刚,是不是我把你累着了?”司徒彻断章取义的问道。
“胡说八道!”
“难道怨我没有尽力?”
“色鬼!”
泡完澡,楚咛儿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款式最保守的睡裙,穿好后立刻钻进了被窝。她毫无睡意,和司徒彻有了夫妻之实的当下,或许装睡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婚姻尚未结束,恋情已经起航,事到如今,应该如何定位她和他的关系?恋人,还是情人?
或许是体质偏弱,或许是病体未愈,黄昏时分,楚咛儿又一次发烧了。
司徒彻发现她的身体抱恙,再次把东方旭夫妇请到了‘星月阁’。量体温,输液,昨夜的情景重现,看到楚咛儿脖子上的点点儿吻痕,东方旭背过身,向好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司徒彻则报以一笑。孟诗雨面对着两个男人的无言交流,转头看了看茫然无知的楚咛儿,不由得抿嘴一笑,一日之间,难道峰回路转,水到渠成了吗?
“你就不能忍几天吗?我的病人还没痊愈呢!”望着守护在床边的司徒彻,东方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你饿,而且饿了好多年,可是,你再饿也得等病人康复后再吃吧。到了那时,你想吃几次就几次,想吃多久就多久,一日三餐也行,天天加餐也行,何必急于一时呢?哎,害得我又出诊一次。”
楚咛儿的嗓子发干,接过司徒彻端来的凉开水,她正在专心的润喉,东方旭的一番话简直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她呛得连连咳嗽。
“闭嘴。”一边轻拍楚咛儿的后背,司徒彻一边下逐客令。“你的任务完成了,别在这儿唠唠叨叨的,赶紧带着你的宝贝回家‘造人’吧。恕不远送。”
“过河拆桥!”东方旭搂着妻子的腰,笑骂道。“咛儿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你不许再碰她。一朵娇花,经不起你这个狂蜂浪蝶,闷骚男!”
送走好友夫妇,司徒彻快步回到卧室,坐在床边,他望着楚咛儿,心满意足的说道:“你终于是我的了,真好!”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必须拥有她的身体吗?”
“有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那种感觉更加的安心。”
“未曾拥有的或永远失去的才是最美好的,得到了,未必会珍惜。”
“担心我负你吗?”
“不担心。”
“你不在意我?”
“担心是因为不自信或不信任。庸人自扰,我不会那样的。”
“今生,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我相信时间。”
“时间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痴情的。”
“顺其自然吧,我不强求。”
“云淡风轻,这样的态度说明你根本不在意我。”
“爱与不爱都是你的权利,你永远是自由的。我努力让自己越来越好,那样,你还舍得离开吗?”
“聪明!”司徒彻称赞道。
“糊涂一世,偶尔聪明一时。” 楚咛儿笑着说道,停顿一下,她郑重其事的问道:“这辈子,我没打算再生育,你能接受吗?”
“思雪是你的女儿,我一定视如己出。有你们,我就知足了,再无所求。”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婚姻不是为了繁衍后代,两个人在一起,幸福是最重要的。”
“爱情也有保鲜期,有朝一日,它会转变成亲情。”
“我对你的爱是一辈子。”
“我相信你此时此刻说的每一句话。一旦你不爱了,我不会怨你,恨你。”
“时间会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楚咛儿不再说话,未来的一切交给时间就好,现在,讨论什么都是徒劳的,她不是不信任眼前的男人,她只是不相信人类的感情。思之求之,千般好;得之厌之,万般恼,喜新厌旧,人类的劣根性,从古至今,普天之下谁能免俗?认识司徒彻之前,她的心中只有司徒智一个男人,即使嫁作他人妇若干年,她仍痴心不改。一生中,她自认真爱只有一次,如今,她不但另有所爱,还以身相许,“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侍二夫”,她变成了一个有失妇德的女人。司徒智错了吗?是的,他错在不该爱上她;林梓强错了吗?是的,他错在不该娶了她;司徒彻错了吗?是的,他错在不该遇到她,其实,追根究底一切都是她的错。对司徒智,她不该痴情;对林梓强,她不该无情;对司徒彻,她不该动情,错的不是情,而是她用错了情。
镜子(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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