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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你辩解啊！”杜文娟一边骂，一边就将胸罩朝张成河脸上狠狠抽去，“一天装得道貌岸然的，心里咋那么龌龊呢？……你还真能做得出来啊，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还跟别人鬼混！……张成河，我跟你没完！”
张成河一声儿也不吱。
杜文娟还在继续骂：“我也真是把眼睛瞎了，咋能看上你这个流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成啥了？！为了跟你谈恋爱，我写信跟刘文礼退婚。刘文礼他屋里隔两天跑到我家里闹活一回，叫我爸给退彩礼不说，还骂我是女陈世美，害得我屋里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这一切，我都认了，我心想我总算找了个我喜欢的男人，以后两个人都教书，当孩子王，虽说日子过不到人前头去，但是只要两口子恩恩爱爱的，我也就知足了。可是谁能想到我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我的真情，竟叫你给玩弄了！”说到这儿，她竟伤心落泪了。
张成河低声说：“文娟，你听我说……”
“你还说啥？！”杜文娟厉声叫道，“你该不会说你跟人风流快活，也是为了爱我吧？我可告诉你！我看你还有啥脸去上学？你就等着叫学校开除吧！”
“文娟，你先别激动……”
“你还想咧咧啥？”杜文娟说着，四下里瞅了一眼，冷笑一声说：“张成河，你行啊！把那个卖货给藏哪去了？该不会藏窗帘背后去了吧？”又厉声吼道：“王正淑！你给我出来！”
少倾，正淑从卫生间出来了，慢吞吞地走到杜文娟他们跟前。她头勾得很低，根本不敢看杜文娟的脸，双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手指还不停地抖着。此时的她衣裤已穿整齐，只是还打着赤脚。“文娟，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成河只是聊了一会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蚊子嗡嗡似地辩解着，尽管她知道这辩解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可是她在卫生间时听到的“卖货”那两个字实在太伤她的自尊了，因此明知是徒劳却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分辩。
杜文娟没有马上驳斥正淑，却将那只胸*罩狠狠扔到她的脚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眼睛睁大看一下，那是啥东西？难道是张成河的吗？”
看见那胸*罩，正淑一下子将脸红到了脖子根。由于今天从早上服务员打扫完卫生之后，她跟张成河便一直是一丝不挂的在床上度过的，因此刚才手忙脚乱地穿线衣线裤时，她早忘了胸*罩脱在何处，也没有来得及去找。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杜文娟会发现她的胸*罩。那么现在，杜文娟就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她跟张成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能任凭杜文娟处置了。她内心彻底崩溃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王正淑！你咋这么会演戏呢？”杜文娟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哭？！好像是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张成河！你逼嘴哑了？你说，到底是我欺负了王正淑，还是你两个欺负了我？”
“别说了吧，文娟。”正淑哭道，“都怪我不好，是我贱，我勾引张成河。你要打要骂，只管拿我出气好了。所有这一切，都是我逼张成河的，所以你不要怪他……”
“我啥都还没说呢，你就把张成河维护得住住儿的！”杜文娟冷笑道，“那行，我成全你两个，从今儿起，我跟张成河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两个爱咋睡就咋睡，我要是再管就不是娘生的！我明天就回罗原去。我要告诉李大明，叫他也知道他未婚妻是个啥货色，不要再把你当个宝贝似的供着。他会不会像我这样没出息，不寻你两个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你们！我还要去给学校教务处反映，我不知道你两个这事够不够开除，但我想学校肯定不会叫你两个啥处分都不背吧？”
“文娟，你不要意气用事。”正淑突然朝她面前一跪，边哭边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子上，你咋样说我，咋样骂我，我都能理解。可是，我知道，你对张成河是有感情的，他对你也是有感情的。所以，我希望你两个还是能跟从前一样。……都怪我心太花，心里只尽着自己喉咙眼子齐……”
正淑这一跪，倒叫杜文娟有些手足无措了。她愣了半日才说：“王正淑，你这是弄啥？我可经当不起你这一跪！但是你也不要幻想，以为你跪到我面前我就能心软放过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总不能别人一直在我头上拉屎，我却当啥事都没有吧？”
正淑仍然跪着，继续在哭，有气无力地说：“文娟，算我求你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李大明。要是我跟李大明散伙了，我妈还不气死？我爸已经不在了，要是我妈再叫我气出个三长两短，你说我还有啥脸活人呢？文娟，别的啥话我也没脸说了，我只求你看在咱俩好过一场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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