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莱
图片来源于安卓壁纸
乔蕊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她原本是要去画展,中途貌似遇到了车祸,手习惯性的放在了左侧的鬓角处,食指却没有摸到那抹伤疤,她移动着手指,猛然间坐了起来而后下床跑进了卫生间,手背的针管也随着她的动作偏离皮层。
镜中的她面容没什么变化,缓缓地靠近镜子,拨开一侧的碎发,手指轻落在发际线上,用食指再次摸着。
触感和视觉都告诉她,那抹痕迹也消失了。瞳孔逐渐放大,她用颤抖的左手捂着被挤压变形的脸庞和鼻子,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护士进来换药,病房的卫生间发出了抽泣声。推开门,乔蕊平静的神色让护士忽略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你该换药了。”
乔蕊从医院出来后直奔展厅,她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和陌生的商场,显得有些吃惊。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确认地址。手机里的备忘录里并没有之前记录的消息,她又摸了摸兜里,只有蓝色的钱包和一串不认识的钥匙。
她打开了地图,地图显示着的地标就是展厅的位置,随后她又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看见房东大爷正在门口和其他人玩桥牌。她记得大爷是喜欢玩桥牌,可是老伴走后,他就没在接触过。从自己搬进来后,也从未见过大爷玩过。
“吃饭喽。”这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奶奶喊着。大爷还在兴冲冲地玩着“要赛?”随后看见老奶奶站在旁边,赶忙扔了自己手里的牌。
“不玩喽,要吃饭。”嘿嘿的笑声回答着。
乔蕊跨进了熟悉的前厅,老奶奶看见忙问“姑娘,有什么事啊?”一口方言让她愣了愣。
“我找大爷。”老奶奶朝着大爷说着“找你的。”随后招呼着她要坐下一起吃。她摇了摇头期盼的望向了大爷,大爷迷茫的眼神同样问着“姑娘,有什么事吗?”
“大爷,你不认识我?”乔蕊看着他希望他能够说出自己希望的回答。
大爷摇了摇头,乔蕊不死心的说着“我是你的租客,我租了你家的房子。”
大爷迷糊了,摆了摆手“姑娘,你记错了吧,我们家从来没有出租过房子。”
她从大爷家出来后,去了银行。好在钱包里有身份证,查了查记录。她也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去查,账户余额数也不对。
天逐渐黑了,她选择去了一家熟悉的酒店,看着电视里报道的新闻,忽然间用手机上网搜了搜了发现并没有之前看过的新闻。她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周围的一切是熟悉的,可又是陌生的。刚才办理入住前,发现自己并不是会员,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家酒店的会员因自己住过很多次而升级成为会员。
她躺在床上,下意识的摸向了左边的鬓角,又放了下来。她看向了右手的针眼,也想起了从卫生间出来后,医生重新在自己的手背上扎针。
那是有感觉的。
第二天,她又来了趟医院做了体验,随后坐在了医院的花园里。
乔蕊看着天空喃喃着“天终究是要黑的。”她想起了父亲离开后,母亲常常夜里歇斯底里的喊着,可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自己是满足的。
直到经过时间的积攒,母亲的崩溃喷涌而出。
想到这儿,她又摸向了左边的鬓角处,无奈的起身回了酒店。
夜里正睡着迷糊时,被人敲了门说是服务员,我通过猫眼确认是服务员,开了门,一下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急死我了,你这孩子。”背部被抱着的人拍着,看向了旁边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人找到就好。”
乔蕊在看到刚才那抱着自己的人的时候,浑身是颤抖着,她看到了离开自己的母亲,她用右手再次捂着被挤压的脸庞和鼻子,手指上一抹热度略过。
她随着母亲来到警察局办完手续后,回到了那记忆中的家,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黑夜,她躺在床上不敢相信,直到疲惫淹没了她。
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滴……”的刺耳声充斥提醒着医生和护士。
医生从监护室出来后走向了,对着一旁的其他医生说“联系下医护处,准备心脏移植。”
一个月后,那个医生在花园里看见了接受乔蕊心脏的移植的女孩,她的母亲正抱着女孩,拍着背念叨着“急死我了,你这孩子。”
他摘下眼镜看向了天空“这下,你没有理由了吧。”
随后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爸,有什么事吗?”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见他回复“房子不出租了,我搬回来住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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