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到了几点,张开眼睛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多,该出发了。
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到达西藏,然后去找登船之路,扭过头猛然看见付坤睡在一旁先是吓了一跳,后来才想起我们已经结婚了,似乎过得太快了,从我们相识,到结婚,一路上经历种种坎坷,一切都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可是现在想起我已经嫁给他依然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这时他动了动眼珠也张开眼睛,我想闭上眼睛装睡被他发现了,捏着我的鼻子说:“不许再装睡了,要起床了,老婆。”
我只能张开眼睛含笑地看着他,正要说话,突然外面刘桐大吼了一声:“都起床啦!”拱形的屋顶直往下掉土渣。
我们收拾好东西回到外面,所有人都基本也到齐了,关系的改变似乎让每一个人都有些难为情。
“来,吃了晚饭,咱们继续上路。”艾斯和赵飞端了做好的吃食放在桌上,大家纷纷坐下,刘桐挨着付坤坐着,然后轻轻碰碰他的胳膊小声说:“结婚的感觉不错吧?”
付坤扫了我一眼含笑不语。
“哟,还会害羞啊?哈哈哈。”
“就你没皮没脸的,快吃。”小孙一揪他的耳朵。
“好的好的,老婆大人。”
“咱们下一站要到哪了?”艾伦居问,严厉给她兼了一筷子牛肉干。
“唐古拉山口了,咱们还需要一些氧气瓶。”陈刚说。
众人难免有些苦恼,有了过五道梁的经验,大家不怕翻山越岭,就是怕缺氧。
“等会我去再找找看。”我说。
大家吃完饭,收拾了行李,付坤把他的新郎装认真仔细地叠好装进一个袋子里,我看看被我丢在一边的新娘装赶紧拿起来,他接过去叠整齐也放在了一起。
众人在大厅集合,赵飞和艾斯去抬用了一半的氧气瓶,刘桐拎了行李和付坤打头往外走,我们几个留在后面卷着狼皮。
刚卷好一张,突然听到刘桐惨叫一声,然后就是付坤喊他的名字,我们一回头,他们的行李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我几步冲过去,抬头看见付坤抱着刘桐从楼梯上飞快地跑下来,刘桐大张着眼睛,一头一脸的血。
付坤把他放在“沙发”上,我扑上去查看他的伤,从他的额头到脖子再到前胸像是被机关枪扫过一样一排血洞,他张着嘴已经说不了话,一团团的血从他的嘴里往外冒。
这时小孙才从他们住过的房子出来,见我们聚在沙发旁,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见躺着的人是刘桐疯了一样地挤开我们冲到他身边,一眼看见他伤成这样眼泪“哗”地涌出来。
“刘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刘桐,你说话,你回答我好吗?刘桐——!”哭喊着摇晃着他的手,可是刘桐只能吃力地转动眼珠看着她,嘴唇抖动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孙扭头一把扯住我的手:“求你了,你救救他,求求你!”
我二话不说抽出剑划破了手腕,让血注入他的伤口,扭头看他,他死死地盯着小孙,嘴时不断地流着黑红色的血,片刻便再也不动了。
“刘桐——啊——刘桐——你,你不能丢下我,你醒来,你醒来呀!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死,求求你了……”她扑在他的怀里,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弯起胳膊来抱着她。
小孙痛哭着突然昏厥过去。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小孙抬到土台上躺下,艾斯正要掐她的人中我阻止了她说:“先送她上火车去。”她点点头。
“赵飞呢?”
“他在外面。”她流着眼泪说着。
我站起来飞快地跑出去,刚走出去惊讶地看见两架飞碟从我头顶划过,其中一只对另一只开火,转瞬不见了,赵飞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坑旁发呆,我跑到他身边时也跟他一样呆住了,在我们面前小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坑里竟然有一个飞碟斜插在土里!
我慢慢地走过去,这只飞碟有一小半埋在土里,看样子应该是非正常着陆,表现上全是斑驳的创伤。
我越走越近,当我走到它的正面时,看见有一扇门正打开一半,一个全身黑乎乎的东西正从里面吃力地往外爬,我小心地走到它身边,将它用力扯出来。
它像个八角鱼一样,皮肤有鳞片,圆圆的脑袋上有一个褐色的突起物,不知道是不是它的眼睛,它用那个突起物冲我看了半天,然后嗒然倒地,抬起一只爪子,爪子里有一个有切面的圆柱体,深蓝色的像是水晶石。
我指指自己,见它依然抬着手,我这才拿在手里,突然这个水晶石发出刺眼的光芒冲向天空,我赶紧闭上眼睛扭过头,再回头时,现在只有空旷的土坑,那个外星生物和飞碟都不见了,但我手心里还握着那个东西,我怎么摇晃,它都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光线。我抬头看看天空,夕阳下的降蓝色的傍晚的苍穹,什么也没有。
我回到坑旁问赵飞,他说他也是躲那道光,再张开眼睛什么也没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要找到它们,我不会放过它们的,它们害死了我的朋友。”我对着天空狠狠地说。“你上哪找去?说不定它们现在已经到别的星球了。”我展开手掌说:“世事无绝对。”“这是什么?”他拿在手里翻看,我摇头拿在指尖看着说:“不确定,也许是什么信号发射器。回去吧,还有丧事要办。”
回到地下,我看着已经被合拢了双眼,再也不能嘻嘻哈哈的刘桐心里一阵酸楚。
“外面什么情况?”付坤走来问我。
我把看到的对他说了一遍。
“那刘桐怎么处理?埋在这里,还是……”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把他火化了,骨灰带走,我不能把朋友就这样留在这里,我们说好要一起找船的,船没找到,还差一步就到西藏了,我怎么可以把他留下?他是我们的朋友啊。”
我说着埋在付坤的怀里痛哭,他拍着我的背,声音也哽咽着说:“好的,我们带他走。”
其他人都在哭泣着,白天的喜庆气氛还没有消退,人却已经不在了,怎能不让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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