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国有企业是一个温床。靠着大树躺在床上滋生着许多懒虫。像井底之蛙只看到眼前的一点点光亮,没有见识过更大更美的世界,也不会有机会了解外面的奇妙之处。每天干完一点活,打毛衣,踢毽子,唠嗑闲谈。光阴就这样慢慢流逝。
95年大专毕业我开始了这样的生活,很舒服,很自在。像温水里的青蛙不死不活。很快我便意识到年轻的自己不应该这样虚度自己宝贵的青春光阴,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闯荡一番。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放弃了我们即将走人婚姻的爱人,因为每当论议此事。他总是说外面很苦,你这娇生惯养的过不来。因为我觉得他不够勇敢,不能带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爱情没了,黄了。替代他的是一张火车票,去往广东的火车票。我要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不要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婚姻来束缚我。
终究是有点不放心。我妈决定陪着我一起去,老姐也准备去云南读研究生。所以我们三人一起登上了从青岛发车去往广州的列车。当时经济条件差,舍不得买卧铺票,就买了一张。晚上我妈和我姐在火车餐厅里待了一夜。唯一的一张卧铺留给了我睡在最上铺。火车颠簸的厉害,我紧紧的握住床边的栏杆,看着窗外的斑驳的夜色,激动的心噗噗噗的跳。从那一天开始,我知道我的命运将会发生改变了。那一年我24岁,本命年。
就这样广东我待了6年。每年回来都是做这趟青岛至广州的列车。
有一年,我记得特别清楚。人特别多,行李都特别笨重。都想在有限的几分钟赶紧上车。挤火车的时候,我的行李被挤到火车隧道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多亏同行的原来电机厂的同事冒险跳下去,帮我捡起行李扔给我才化险为夷。天下真是好人多。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幕。忘不了同事的一片真情。
每年春节回家。返程的票特别不好买。又是花钱又是托关系,票才搞到手。有一年实在没办法我们还坐了飞机。在淄博上车其实往往固定的几个人。几年下来我们都熟悉了。其中一个女孩是去深圳做模特的。其实长的不能算有多漂亮,甚至还有点黑。但就是很时尚。一个人独闯天下。她自己说自己是一匹黑马。在外面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搞定,模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那么难,但是钱却很容易挣。她比我大几岁,那年也已经有30出头了。很老练的样子。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每年春节返程都会遇上她。她热情的招呼我们,打量我们,与我们交谈,交流着在外面的经验。
广东人长的很瘦小,而其漂亮的其实不多。那些高高爽爽,长相好看的其实很多都是外地人。我们回来的火车上一看到列车服务员,就知道是青岛的。又高又俊,标准的普通话。有一次,我们碰上一个倒卖衣服的小姑娘,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简直是太漂亮了。一问,是青岛的。去广州进货。我隔壁的大哥都不停的说,“真他妈的太漂亮了”。她还羡慕我说的北京话,以为我是北京的。其实我们老板是北京的,时间长了,学会了一口北京腔。
现在总算是衣锦还乡了,再也不用坐颠簸不停的火车了。但是火车的记忆永远挥之不去。感谢生命赐予我南下的这一段经历。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在这人生这几十载,也就在这经历磨难与折磨之间,才能完成历练和成长,成就生命的厚重,完成和烦恼的较量。
生命之花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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