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和爸妈,二叔,奶奶一起吃饭扯淡。对于家里人提的问题我向来都是直接给最简单明确的答案,让问题在最浅的层面结束,不要深入,这样就不会触碰到神秘的代沟。这本事,或者说毛病,是通过这几年间和家里打电话练成的。
刚到外地上学的时候我经常会往家里打电话,本能地报喜不报忧,但电话那头并不满足于此,总是会有一番盘问,具体到一顿饭吃了几两米。我为这盘问准备了一套标准答案,于是电话中的我总是吃着一样的饭,上着一样的课,就像一日囚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地生活。现在看来只准备着一套答案实在是太笨了,起码应该对每个问题准备多个选项,每次随机抽出一种组合作为答案。我还降低了往家里打电话地频率,从最开始的的一周两三次,到后来的一周一次,两周一次。最后稳定在了两周一次,但变成了家里打给我。
站在被害妄想关系的彼端的家伙又批评我了,他说这种通话之中没有亲情的味道。我只能说这是我和爸妈共同摸索了几年,不断相互适应才找到的方法,如果不按这个套路来我们就得隔着半个中国吵起来。
那晚的聊天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在以最简单的方式介绍着自己的近况。其实我很害怕这种聊天,天知道话题在下一秒会飘到什么地方,哪些话是随口开的玩笑,哪些话又是表明说话人真实态度的。但我逃不掉,只能参与其中,然后像相声中的捧哏演员那样,以语气词,短语,还有表情完成所有的回应。
聊着聊着话题就飘到了考研上。本来我现在都快毕业工作了,考研不考研于我已经不是个问题,但我的各位至亲都在反复地说“在我们看来读研就是好”,说得就好像他们都读过研究生一样。事实上他们都没有,读研在他们眼里就是拿到一张文凭,那张文凭就是offer上的薪资,那薪资就是住房的面积,那面积就是老婆的质量……他们都是为我好,他们以替我思考的方式表达对我的好。他们的思考跳过了所有的过程和变量,直接看到了自己臆想的中结果。他们要把那臆想种在我的脑子里,让它在我身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我借着酒劲指出了这一点,但他们的反应令我更加不解:他们一边笑着承认自己对所谈论的事情一无所知,一边强调自己仍然觉得读研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
我搞不懂,默默地把微笑贴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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