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牙

去年这个时候，我吃东西还百无禁忌，酸甜苦辣咸，油盐酱醋茶，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生的冷的冰的凉的，也甭管南方菜北方菜，只要能入口的，能填饱肚子的，都可列入囊中。

都说女人应该活的精致，我却活成了女汉子，除了吃没有禁忌，就连吃东西的方式也很粗鲁，比如吃甘蔗，带皮吃也行，反正觉得牙齿好嘛，吃苹果也懒得削皮，洗干净了直接啃，三下五除二那种，甚至吃核桃，也是直接用牙咬，本来有吃核桃专用的夹子，有时候一时间找不到夹子，有时候是嫌麻烦，有时候是把普通核桃当成了纸皮核桃，有一次一口狠狠咬下去，结果那个核桃比铁还硬，听见牙齿咯嘣一声断裂的声音，当时那叫一个痛呀。

不过，那颗咬坏的牙齿，虽然从此以后吃东西时咬合不受力，但也顽强的在我嘴里待了快一年，直至前几日刷牙时力度大了些，结果直接感觉牙快要掉的节奏，用我们老家的话说，就是吊倒摆在。

于是，约了一位做保险的大姐陪同我一起去她推荐的口腔诊所看牙医，告诉牙医我的牙齿快要掉了……。

牙医给了几个拔牙后安装假牙的方案，最后我选择了最便宜的一种，就是单独安装一颗临时牙。

牙医说先拔掉那颗快要掉的牙齿。我问拔牙要不要另外收费，答曰，如果选择那几种贵一点的不用收费，这种便宜的要收。

我说，听说在哪里安装假牙一般不另外收拔牙费，何况我这颗牙已经松的都快要掉了，并且位置是下排正中间门牙，是比较容易拔的。

牙医改口说，如果打麻药就收费，不打麻药不收。

于是，坚强的我立即说，好，那我不打麻药。并做好了痛晕过去的准备。

结果呢，刚坐下来，还没调整好坐姿，牙医就说张嘴，然后迅速往我嘴里塞了一个棉球，说，咬住，别说话。我心想，莫非是已经拔下来了？可我完全没感觉呀。正想张嘴问，牙医又命令道，闭嘴，别说话，咬住棉花。

敢情，牙已经拔下来了。原来，我的牙齿已经松动到轻轻一夹就脱落了，其实牙医肯定是知道，这种情况既不用打麻药，也不费功夫的。

彼时到了中午12点，牙医急着下班回去吃饭，说，就这样，你可以走了，一个礼拜后过来安装假牙。

离开口腔诊所，大姐说，好在你经常不打麻药，不然会被他坑60元拔牙费。

嗯，我就这样咬着棉花，开车送陪我来的大姐回家，本打算请大姐吃饭，大姐听牙医交代我40分钟后再吃东西，就说回家吃，我说，没关系的，我可以不吃，但我可以请你吃呀，但大姐坚持要回家吃饭，我便开车送她回去。

偏偏，我的新车很多手动功能我不会，都是通过语音助手对话，这次，由于咬着棉花，我跟语音助手讲话时，有点含糊不清，但语音助手竟然也听懂了我的意思，自动打开去大姐居住的地方导航。

……

路上，为了打破过于安静的气氛，我问大姐要不要听歌，大姐说，那来一首偏偏喜欢你吧。

我咬着棉花用语音含糊地发出指令，语音助手竟然也能识别我的指令。

……

然后，继续咬着棉花开车返回工作室，心里暗自为省下的60元拔牙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