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少年,彼端安然》 第六章

作者: 灯火如初 | 来源:发表于2017-07-11 13:18 被阅读0次

春天慢慢过去时,夏季的风渐渐散开。在春天结束爱情,在夏天,会遇见什么呢?

五月,闷而热的天气,天空中的云即使压的再低,也不会有一滴雨落下地面。五一假,我本打算就这样窝在宿舍度过,却被老妈的电话打乱计划。

我听得出,老妈的声音有丝憔悴与无力,她却极力掩饰。她只是问我放假回不回家,听到她的声音时我就开始担心,她绝不像她说的那样什么事也没有。当她听到我不回家时,那个长长的、包含失望的叹息,我没有错过。得知我假期不回家后,她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我有丝自责,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不放心。她的高血压,她十几年的头疼……

难得的,给老爸打了个电话,他说,你妈最近头疼呢。

我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我知道,什么对我而言是重要的,谁是我在乎的人。

走的时候,十末去送我,路上她说,有女儿真好,稍有点不舒服女儿就会回家看看。

我背着包,迎着下午的阳光,笑了。笑的晦涩,有些事,十末不懂。她的爸妈身体很健康,所以她不会明白我的担忧。我总是告诉妈妈,活着,就要快快乐乐的,别总为儿女操劳,要为自己想想。我不想她那么累,我想她快乐一点。

“十末,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家吗?”从十末手中接过行李,我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

“回去看阿姨啊!”十末回答的很干脆。

“呵呵,十末,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每天要死多少人?有多少人因病而死?有多少人因意外而死?有多少人因天灾而死?还有多少人因战争而死?”我踢飞脚下的一块砖,接着说道“活着,多么不容易……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很珍惜很珍惜我身边的人,谁知道哪一次说再见后就再也不见了呢?”我抬头,看到了十末愣住的眼神。

嘴角扬起一抹仿佛历经沧桑的笑,我捏捏她的脸,“所以,能珍惜的时候就珍惜吧。”

坐上回家的车时已经快七点了,最后一趟车。当车子开始行驶时,我在车窗里看着后退的车站,心里有一丝暖。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呵呵。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有家可回,有人还关心自己。所以,我是幸福的。一直觉得,最动听的两个字是“回家”,最动听的三个字是“我在呢”,最动听的四个字是“我想你了”,呵呵。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天边的红云,有夕阳暖暖的味道。每个有家可回的孩子,都是幸福的……

妈妈果然又头疼了。这么多年的顽疾,什么时候才可以放过她呢?我看着她脸上的憔悴,心里有点酸酸的。那一年,妈妈还年轻,那一年,妈妈还能拎着我揍我,那一年,妈妈把我背在背上,我觉得那是最温暖的靠山。可是,现在啊,我水灵灵的,妈妈脸上有皱纹了,我都比她高了,她想揍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有了难过的事,我可以将她拥入我的怀抱了都。呵呵,这就是时间……让我成长,让她苍老。

这就是时间……没有等待与空拍。

晚上和妈妈睡在一起,聊了很多。她是一个很尊重我且很坚强的人,我一直以有她这样的妈妈为自豪。我回家后,她的头疼好了很多。

妈妈又跟我抱怨了老爸,他的忙碌,他的不关心,他的没心没肺。我安静的听着她的诉说,漆黑的夜,她看不到我的表情,如果她看得到,她会失望,因为,我也是那样的没心没肺。我很想说,妈妈,不是每个人都有天分去关心别人,骨子里的冷漠,无法改变。我爱她,我希望她快乐,我想对她好,但是很多时候,我还是粗心的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说了许久,她逐渐睡去。我却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夜的漆黑。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不开心,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在乎,以及那些在乎带个他的失望。

我明白妈妈,因为我经历过。很多人说,日子久了,许就习惯了吧……习惯了生活的平淡,习惯了彼此的冷漠,习惯了不言不语。其实不是,女人的怨恨大多是积怨,沉积已久。水滴石穿的道理,谁都懂。可是真正去懂、愿意去明白的有几个人呢?爱?呵呵,爱一个人就别让那个人总失望吧……

天亮的时候,我打算跟老爸谈一谈。几十年了,他仍是学不会关心人。

我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一起打羽毛球。在楼下,老爸和老妈,他们一如当年那样的打着球,有说有笑。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那气氛,很和谐,根本不需要我去说什么。我一直看着,看着,然后坐在窗台边上,转过头去看夕阳。夕阳无限好,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我突然想不起来了……也不想去想了,这一刻的美,便好。

那个下午我突然明白,很多事,我根本不需要去操心,不需要去插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能力解决好自己的事情。无需外界那么多的干扰,无关初衷的好与坏。

那一天之后,再有朋友对我抱怨爱情,抱怨恋人,我都会微笑。本来如此,千回百转,走走停停……只要认定那个人,那中间的磕磕绊绊都只是经历而已,都只是作料而已,你们,终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又有几分认定呢?

所以,我不再相信爱情。或者说,我不再相信我心里的爱情。我认定了那是一种会让我变得懦弱的东西,所以,我不再追寻它。

看着夕阳下的他们,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我坐在窗边,不舍得移开目光。有你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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