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邻居家响声不断,叮叮当当,电锯嗡嗡作响,这么持续着,他们在拆铁皮屋。
里面还伴有人们的讨论声,挺沸腾的,就像集体开会。
这么好的铁皮屋怎么会拆掉,他屋子里面可是放满着东西,莫非重新换新的铁皮?又或者盖瓦?
疑团重重。
我在沙发上写着东西,实在聒噪。又不想出去瞧热闹,正写得起劲,源泉思出。
老公坐下喝茶,停了一会儿,我好奇问。我这人一般不过家,喜欢清净。发生什么事真不知道。
我说:他们怎么会把铁皮拆掉?
老公放下一个惊人的信息:昨天已经开始拆了,那是政府部门拆的,村子上面人家都拆了,我县要建设文明县。这是大面积覆盖。
我说:那我家的在这边的角落会不会拆掉?
他说:应该不会。
如果拆掉,那鸡不知何处安身了。
我这时才跑出左边的邻家看去。邻居屋前站满了人,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脸上表情乌泱泱,不快写在脸上。
但屋顶上的铁皮已经掀了。不开心也是徒劳的,何苦?
透过空荡荡屋顶,他们问我:有没有到你家去?
我说:暂时没有。
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来,我会响应号召,配合的。
另一位大婶说:没有拆你的,拆你的你会哭。
我说:哭什么,这是上面来的,又不是只针对一家。
另一个年轻人说:你拿什么哭,笑话,哭,人家难道就不拆吗?
下午三点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听着番茄小说,家门口有不少的说话声,我还没有想到拆铁皮屋的事情,我好像有点反应迟钝,早上已经见证了左边邻居家的光秃秃的屋顶,也听了人们的讨论声,我的神经这时还没有想到这事情。
我一直也和我老公一样认为,事情不会在我们家头上,所以没有往这事情去想。
我好奇起身出去。
“阿姨。”一个和气有礼的声音在我的面前响起。
一看七八个人站在我面前,有几个穿制服的。
“你们好?啥事?”我糊涂地问。
“你家的铁皮屋要拆掉。”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说。
“哦哦!”我反应了过来,随即说:“那就拆吧!支持支持,响应号召就是,你们也给了我们不少好处。”
比如打水泥道直达家门口。比如屋檐盖了瓦,还有给墙壁抹上灰,村里不少的房屋都是这样装潢。
那个穿制服的同志说:“那锯后的东西你怎样要求?比如怎样放,我们会把它处理好。尽量做到合你们心意。”
我老公正在午休,总不能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还蒙在鼓里,以为不会拆我们的。于是我说:“等下,我把我老公叫醒。”
“好好!”穿制服同志一连叠声说,神情全是对我的认同、赞许,声音都是小心翼翼。
这些人只想文明解决问题,这我是知道的,他们不想吵闹,他们也是实行上面的吩咐,文明的人都想文明处理事情,表情与语气都是谦卑的,和气的。不想得罪人。
我老公出来后,谁知他劈头盖脸就说:“你们根据什么拆?”
有点气势汹汹,脸上成了酱酒色,这脾气我了如指掌,通常在体验,我只能走在一边,不发话。我这边的路是不同那边的路的,他一直认为我的影响不大,不会拆我们的。
穿制服的在不断解释,还打开手机,大概我的鸡屋也是在拆范围。
我的鸡屋比较隐蔽,老公可能认为这个影响不了“市容”,所以才铁着脸争辩。
我适时地说:你看前面那家。前面的那家工人正在操作。
他这时才缓和了一点。
那工作人员说:“大家也是难免有气,但我们也是执行任务。”
十五分钟时间,谁知那几个同志在外面的路上看着拆。其中有一个向我招手。
我不明所以走向他,以为他又给我出难题。
想不到他给了我褒奖的话:“阿姨,这镇上搞这个,你是最好商量的,最文明的一个。”
他向我竖起大拇指。
我说:“既然要搞文明县,那也支持。”
他说:“以后成了,会有好处的。说不定会成为旅游景区。”
我说:“平民百姓都期待生活能上去,因为农村的基本都囊中羞涩。”
这时邻居嫂子过来:“要拆就全部一样,不能这个拆,那个不拆,人家会不服气的,心理不平衡。”
我也接着话:“这个那就要保证,不能有人情关系的,天平两端要平衡,不可厚此薄彼,玩跷跷板。身在其职,必忠其责。”
“阿!阿姨,这么会说话,这个是必须的。”
我说:“领导,农村生活不怎样,拆掉他们的铁皮屋,这个也是辛苦换来的,有些百姓难免有气,你们要多多包涵,好言相劝。”
“是的,都在解释,我们都和和气气的。”
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的,其实我家生活是最难的一家,孩子还在读高中,我的身体也不好。但政策来了,也是大面积覆盖,只能支持,希望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展。你们哪里的怎样?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