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快回来!”他俩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只见哥哥一手撑着伞,一手挥舞着,边跑边大声呼喊,待到近前,哥哥心疼地把他俩罩在伞下,激动地说:“杏儿,妈妈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快,咱们回家!”俩人对视了一下,将信将疑地跟着哥哥回来了。
父亲黧黑的脸上尽显严肃,拉住卜杏儿的手,宠爱中略带责备:“傻杏儿,叫你走,你就走呀,你是连爸爸都不想要了吗?”说着看向母亲:“孩子们回来了,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母亲两眼红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你这个没良心的杏儿,爸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竟然扔下我们说走就走,好狠心啊……”“妈,你看你,妹妹这不回来了,你不是同意们在一起了吗?”“对呀对呀,别哭了,说正事。”哥嫂在一旁劝说着。
母亲停止了哭泣,看了看宋明,郑重其事地问:“你是真心喜欢杏儿吧?”
“嗯!”宋明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再阻拦你们,但是你最起码得给杏儿一个住处,难不成你们住街上?”
“放心,婶子,我回去以后就想办法解决,一定让杏儿住我们家最大的房子。”
“这可是你说的,必须说到做到!还有,虽说你们是自由恋爱,咱也得明媒正娶不是?回去后找个媒人来提亲吧。”
大家如释重负,卜杏儿踮起脚,搂着母亲的脖子,调皮地说:“妈妈你真好!”宋明向父母深深地鞠着躬:“谢叔叔、婶子成全!”
过了几天,宋明和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卜杏儿家,父母象征性地要了点彩礼钱,最重要的是关于房子!媒人也拍着胸脯做了保证:杏儿嫁过去一定住最大的房子!接着对结婚其他的事宜做了沟通,媒人对父母的要求一一应允,最后把婚期定在了明年冬天。
临走时宋明正式邀请卜杏儿到他家去,卜杏儿满心欢喜地侧身坐在宋明身后,两手环抱着他的腰身,白里透红的小脸儿紧紧贴着他温暖的后背,乌黑的长发在飒飒的秋风中飞舞,凌乱的落叶不时从眼前飘过,卜杏儿伸手欲接,落叶却随风打了个旋儿,轻轻地从她指尖溜走,过往车辆时而的鸣笛听起来竟是那么悦耳动听。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尘世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颜
秋去春来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
看我看一眼吧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 永远的爱人
……”
宋明起了个头,愉快的男女生合唱《追梦人》成了一路上的焦点。
沿着207国道一路向北,大约骑行二十几分钟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左拐进入一条高低不平的小路,继续前行十几分钟,看见了一个村子。
“宋明,带着对象回来了?”街上熟人热情地问。
“嗯呢!”身后的卜杏儿不用看也猜得到宋明的嘴估计都快咧到耳朵跟儿了!
“小姑娘真俊儿,宋明好福气啊!”宋明听了,把头一仰,吹着口哨,自行车像生了风似的,一溜烟儿不见了。
“下车吧。”卜杏儿从车上跳下来,宋明把车支起,停好,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顺着石级而上,推开厚重的略带微刺的木大门,跨过门槛,穿过一条狭窄的青石过道,就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大院,据说这里的高大的老式房子大都有300多年的历史了,全是用青灰色的大砖砌成,一堵半人多高的花墙把院子分为上下两院。上院正中是五间楼房,中间三间略显突兀,虽然年代久远,屋子的主人也不知去向,但窗棂上横竖交叉的花纹依稀可见,东西各有三间现代风格的房子,东屋房门紧锁,西屋挂着红底黑边的布门帘,正方形小格子的窗户上糊着整洁的白纸,一看就知道这家主人爱干净。
“别看这么多的房子,其实属于我们家的只有下院这两间老式的西屋和三间南屋,西屋住大哥一家,南屋住着刚结婚的二哥。”卜杏儿眨了眨水灵灵眼睛,扭过头来问:“那你呢?你住哪?”
“我嘛……住大街。你愿意跟我一起吗?”宋明狡黠地看着卜杏儿的眼。
“跟我来!”没等卜杏儿回答,宋明拉起她的手,来到了过道左边半间黑屋子里,顺手开了灯。半间大的屋子,一个土炕就占据了一少半的空间,蓝白相间的格子床单上整齐地叠着一条白底红碎花的被子,窗户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原本洁白的墙壁,被炊烟熏得斑斑驳驳,犹如一幅山水画,地上褪了色的黑红竖柜靠墙而立,紧挨着竖柜的自来水管下的大水缸里盛满了水,破旧不堪的四方桌上七零八乱地放着一些杂物。
杏儿吃惊地张大嘴巴:“这就是你的天地?”“嗯,让你失望了吧!”宋明见杏儿眼里泛着泪光,他开始发慌,惴惴不安,“杏儿,杏儿,别哭,看着我,如果你后悔了,我绝不强求。”
“我说过,我嫁的是你的人,无关你的贫富。我只是心疼,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度过每一天的……唔”,没等她说完,宋明炽热的唇覆在了她柔软的香唇上。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卜杏儿闭上眼,任宋明火热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如一条火蛇在她口中游走,她被吻得全身发麻,如痴如醉,听着彼此狂乱的心跳,人生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在这个缠绵中融化。
“杏儿,你这么温柔漂亮、心地善良,要是让你嫁给我受苦,我于心何忍!放心吧,我们哥仨已经商量过了,明年开春大哥就搬到新家,二哥则搬到西屋,把南屋腾出来给咱当新房,这也是为什么明年冬天才结婚的缘由。”
“嗯,我相信你!”
天色渐晚,宋明把卜杏儿送回,说了好大会儿悄悄话才离开。
从此,宋明更勤快了,每天起早贪黑地出车挣钱,就想让卜杏儿知道,在不远的将来,别人有的,他也会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呼啸的北风扣响了寒冬的大门,婚期在卜杏儿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暖暖的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轻抚着田野和村庄,枝头三两只花喜鹊欢快地唱着。卜杏儿早早地起了床,她既激动又紧张,幻想着和宋明未来的生活,不禁脸热心跳,暗自窃喜。
院子里早有邻居在帮忙,洗菜、切菜、切肉、剥蒜……
不一会儿,梅子和姐妹们也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新娘打扮好,卜杏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在一袭红装的衬托下越发妩媚可爱,长长的青丝盘成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枝绒布做的红梅,更显精致,深邃透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福与期待。
临近中午,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由远及近,被一群伙伴簇拥着的宋明穿着笔挺的蓝西装,粉白相间的竖条衬衫上打着一条鲜红的领带,脚上的黑皮鞋油光锃亮,微微上扬的嘴角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与喜悦。
吃过酒席,宋明一行人来到卜杏儿房间,姐妹们嬉闹着让宋明发了喜糖和红包,宋明便牵着卜杏儿的纤纤玉手来到院子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卜杏儿告别了父母,和宋明并肩走出了生她养她的小村庄,坐上一辆贴有红双喜的大巴,到了那个从今往后属于她和宋明的家。
家,是如愿以偿的大屋,里外间,外间挨着隔断处黑亮的条几前放着老式的四方桌,两把陈旧的太师椅,山墙摆放着新买的组合柜,窗户下土黄色的沙发上坐满了亲朋好友。里间的炕上铺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床单,红色的被褥、红色的枕头……
小伙伴们又一阵戏耍,闹过洞房后才嘻嘻哈哈地离开。
卜杏儿整理好弄得乱七八糟的被褥,见宋明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柔声说到:“怎么,我脸上有花吗?”“比花好看多了!”宋明一把把卜杏儿拉进怀里,猴急猴急地替杏儿脱着衣服,急促地气流拂过杏儿的耳际,热浪滚烫的吻密集地吻过杏儿饱满的额头、紧闭的眼睛、香软的嘴唇、白皙的脖子,光滑的肌肤……“杏儿,你终于真正属于我宋明了!”宋明喃喃自语。卜杏儿被吻得浑身发麻,哆哆嗦嗦地解开宋明的衣扣,迷离的眼睛找到开关,把灯熄灭,红色的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小丘般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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