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我生命中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序幕,只是拖延,只是消遣,只是浪费时间,直到我遇见了你。
——歌德
我四十岁了。虽然不够沧桑,但自以为懂些许世故与老练。以前那个容易感动,憧憬爱情,迷信童话,常错把偶然的相遇当作必然之命中注定的小女孩,离开我已经很久了。
现在偶尔也看爱情故事聊作消遣,比如李碧华的《青蛇》、《胭脂扣》,亦舒的《喜宝》、《流金岁月》等。我足够成熟了,所以能轻易接受爱情里的算计与背叛,接受各怀鬼胎的聪明人打着痴心绝对的旗号,演绎一幕幕攻防战。成年人的感情,你还能奢求什么呢?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各取所需,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一圈后的相互妥协,所谓的地久天长,背后掩盖了多少不得已和莫奈何,谁在乎呢?
不,也许我还在乎,也许对爱情的态度,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悲观。所以才会在这个春天,把一本弥漫着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小说翻了又翻,那些忐忑、焦灼、挣扎、不舍的少年情怀依然美得令人心醉。
《夏日终曲》讲了一个俗套的同性爱情故事——十七岁的少年爱上比他年长的青年作家,爱而不得,怅然而别,如此而已。
作者安德烈·艾席蒙不善于设计复杂曲折的情节,但特别长于心理刻画。他把两个年轻人聚散离合背后那些无法言喻的——极矛盾极幽微极纤细的感觉,描写得太到位了。比如,小心翼翼的试探,欲盖弥彰的掩饰,惺惺相惜的会心一笑,焦灼的等待,温柔的拥抱,伤心的离别,等等。我上一次读到这么细腻真实的心理描写,还是林妹妹倚窗垂泪之时呢。
即便平庸如我,也知道真正美好的爱情是两颗心的碰撞;是明知没有结局,一个灵魂哪怕倍感煎熬也要成全另一个灵魂的快乐与自由;是千山万水都阻绝不了的相思;是历尽千帆皆不是;是岁月改变了容颜,也改变不了的最初的记忆。
有时候在想,爱一个人也许没有那么难,不过是一场不期而遇的相逢,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心里,他的留下或是离开,都是自由的。因为爱从来不是枷锁,而是成全与成长。
爱一个人真的不难。不过是把与你相处的短短几周里积攒下来的快乐酿成回忆酿成酒,然后在往后的人生里,每逢周年纪念就喝一杯——生怕用完不敢倒太多——顶针那么大一杯就好。
爱一个人真的很简单,不过是在每一个想你的白天或者黑夜,用我的名字呼唤你,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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