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三岁的孩子打午觉醒来后便发烧得满脸通红，孩子的母亲——女人慌不迭地带着孩子跑医院。排队，挂号，排队，医生问诊，排队，缴费，排队，拿药，排队，雾化……折腾至傍晚，医生最后叮嘱道:“问题不大，开的退烧药和消毒口服液喝完就差不多了。”

女人问:“这就行了吗？”医生答:“是的，只是扁桃腺发炎，问题不大。”女人遂带着孩子回家。

回至家中，女人赶紧做饭炒菜，喂孩子吃饭，再喂药，最后哄孩子睡觉。忙完后，突然觉得手软脚软的女人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匆匆扒拉几口饭后，女人再也吃不下去了，也许胃口让疲倦给挤跑了吧，于是女人倒头便睡。

转天凌晨，孩子高烧再起。女人慌慌张张地起身，给孩子量体温，39.2℃，便赶紧给孩子喂药，再抱孩子到浴室里洗温水澡……

翌日天亮，孩子高烧稍退，只是还有点低烧。早餐后，女人给孩子喂了一次药。整个上午，孩子的精神头都很好，甚至扰得女人做家务都不能专心。但女人心里安定了许多——看样子孩子的身体没事了。

不曾想，午休后，孩子又一次发起了高烧，正在打盹的女人只好抱上孩子再次赶到医院。

面对女人略带语气的询问，医生轻描淡写地说:“这只是一个过程，症状会反反复复、体温会高高低低，可都是正常现象——小孩的成长本就得经历这些，现在他只须按时吃药，多喝水和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这次，女人尊听了医嘱，再开了些药，便带着孩子匆忙赶回家……

当晚，孩子的父亲——女人的丈夫出差回来了。孩子仰着头奶声奶气地对他的父亲说:“粑粑，我发骚了……”男人听明白后，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转身脸一变，瞪着眼睛冲厨房里端菜出来的女人喊:“你怎么回事？我不过出差一天，孩子就被你带成这样？”

女人还没来得及搭腔，眼泪先夺眶滚了下来。

文/若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