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地看着那雪花飘落,翩翩起舞,笑意盈盈。一时间忽然觉得:雪,不就像那故人来访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我的心情和白翁一样,心中都有一个“刘十九”。为了一场满怀虔诚地盛大邀约,我把心情酝酿了好久,好久。酒未必是用来喝的,但不能没有,尤其在这样的落雪时节。
是时候和雪说上一些悄悄话了,这萧瑟、肃杀的冬季没有她的点缀,冷就是冷,寒即是寒,冰便是冰,天与地之间只能看云的脸色,我与冬之间只能听风的声音。
记忆里,有三场不肯融化的雪。一场飘落于童年的故里,两场纷扬在无欢的北国。那三场雪,三个特点,一场白,一场密,一场大。
童年的那场雪,格外的白。或许是从没有过那样的视觉盛宴,雪粉华,舞梨花,不见烟村四五家。在上学的路上,我们一众孩童们,顾不上脚上草鞋的沉重,满心欢喜,争先恐后地奋力前行,雪白大地被犁开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手中的雪球犹如疾飞的“炮弹”,毫无目标地随机招呼到小伙伴们的身上,一路上洒下一串串肆无忌惮的欢声笑语。
2003年北国的那场雪,格外的大。三天三夜,雪越下越大,从一点点的,变成一团团的,似乎从天上撒下来的棉花团。雪花不停地落下,像棉花,似柳絮,如杨花,若鹅毛,漫天飞舞,遮天蔽日,把天地置于一片混沌之中。在那场雪中,我还是有很大心思的,青春虽然正酣,前程却是扑朔迷离,一如被大雪遮掩的大地,看不清楚任何一条大道坦途,更不消说那些瘦弱的阡陌交通。面对大雪压境,我心中想的都是逃离,哪怕是心甘于一场溃败。
松花江畔的那场雪,格外的密。我与近在咫尺的恋人,虽然彼此凝望着对方,但就是看不清彼此复杂的表情,雪花扑面,或许就是不想让我们睁大眼睛,交换眸中的情意。明明知道转身就是一辈子,明明知道离开就是一生的痛,还是含着笑告别,忍着痛转身。我再也没有机会问她转身后,是否看到了那密如箭矢的落雪,但我看到了,它不仅落在了我的身上,更是扎进了我的心里,密密麻麻。
岁月如歌,落雪抚琴,雪笑意盈盈,我也笑意盈盈。愿今日之雪,能覆盖昨日之雪,悄悄地记住温馨融洽,悄悄地忘记酸楚苦涩,悄悄地感受厚重绵长。这便是我要说给雪的悄悄话,鬼马精灵的雪呀!我知道你是可以听懂我的心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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