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 ：爱情是什么？

文｜时光流淌

爱情是什么？

读完毛姆的经典小说《面纱》时，这个问题便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想这难道是毛姆想要与读者探讨的问题之一？

反复阅读和咀嚼后，我发现毛姆似乎一直在表达，爱情与什么无关，却没有明确表明过立场——爱情到底是什么。

01 爱情与美貌无关

在小说女主凯蒂和她的妹妹多丽丝的婚姻问题上，毛姆似乎想要表明：爱情与美貌无关。

小说的女主凯蒂是个美人儿，她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便已是个美人坯子：大大的褐色眼睛，既活泼又水灵，一头略微泛着红色光泽的卷发，一口精致漂亮的牙齿，让人赏心悦目的皮肤。长大后，她出落成的容貌更加惊艳夺目，更难得的是，她天性活泼，随处给人带来欢乐。

凯蒂的妹妹多丽丝就没有这么幸运，她长得一点也不好看，鼻子太长，身材太粗。

凯蒂的妈妈，鸡了一辈子丈夫没有鸡成功的贾斯汀夫人决定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通过为女儿找到有家世背景，前途无量的如意郎君来挺起自己的高贵脊背。

大女儿长相出众，她就在她身上倾注所有感情和资源，创造一切条件让她有机会接触年轻俊杰，教导她如何委婉地吊着一众追求者，直到最符合标准的求婚者出现。

然而，事与愿违，凯蒂在寻寻觅觅中不知不觉成为了老姑娘。而长相普通，一开始就被放弃的妹妹多丽丝却意外嫁给了有钱外科医生的独生子，而他还将承袭爵位。

撇开作者用现实的大棒槌嘲讽肤浅，精于算计的贾斯汀夫人的可能。凯蒂两姐妹的爱情版本在现实生活中绝非偶然，美貌或许能在爱情中获得加分，但它的负面作用未必更小。

02 爱情与灵魂无关

小说中，男主对女主充满矛盾，飞蛾扑火般的爱️又让我发现，爱情似乎与灵魂也无关。

为了逃避成为“老姑娘”的现实，为了摆脱妈妈的嫌弃和打击，更为了避免与“失败的投资项目”参加妹妹订婚宴的尴尬。凯蒂草率地答应了瓦尔特·费恩的求婚。尽管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瓦尔特也知道凯蒂不爱他，但他不在意，因为他爱她。在得知凯蒂背叛婚姻后，瓦尔特发表过一段关于他爱她的经典宣言。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我知道智慧将会令你大惊失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像个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己之私跟我结婚。我爱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
……
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欢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我时刻关注你的神色，但凡你的厌烦显现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便改变方式。一个丈夫的权利，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恩惠。

读到这一段时，我震惊了，多么高高在上又卑微得如同烂泥的爱呀；多么鄙夷又无法遏制的爱呀；多么让人人格分裂的爱呀！

所以，爱与灵魂似乎也无关！

03 爱与高尚的品格无关

小说的前半部分，凯蒂是肤浅的，愚昧的。她看不到瓦尔特的真诚、无私和大爱。他在她眼里枯燥、胆小、平庸、无趣、毫无魅力。他的亲密举动让她厌恶和反感，他在她面前偶尔表现出来的孩子气让她觉得他是一个不值得依赖的人……总之，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小说的后半部分，凯蒂成长了。她不再把所有的关注点都盯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情小爱。她在修道院院长和其他修女的身上，看到了更广阔的爱，看到了生命中更多的价值和意义。她也看到了自己一直鄙视和厌恶的丈夫光辉的一面。她更意识到自己不顾一切，背叛婚姻爱上的男人，其实就是一个自私、愚蠢、一文不值的二流货色。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确，她不爱她的丈夫瓦尔特。她说：女人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拥有高贵的品质而爱上他。我想，反之亦然！

所以，爱情与高贵的品质也没有关系！

那么，爱情是什么呢？

或许在作者毛姆的心中，爱情不过是生活中的一层面纱，是一个人寻找“镜像我”的执着，是一个人渴望“缺失爱”的贪婪，是一个人重复“自我伤害”的漩涡……勇敢地揭开面纱，才有可能遇见真正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