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是当代作家中难得一见的奇人奇才,他的小说越来越引发争议,对他的见解也是莫衷一是。
他的小说绝对的“非主流”,有些情节用太正统的思想看起来,简直可称得上“下作”。
但时代没有遗忘他,在他短暂的生命中,他的小说越来越闪耀着独特的光芒。并且突然间变成了热议对象,王小波小说热成了一种现象。
为什么他的小说会有如此争议呢?而非要到今天,才有缘让他的小说重见天日呢?
那得感谢这个时代,因为以前我们听惯了太多一样的声音,而这个时代敢于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价值观,这个时代开始接纳多元化,意识形态也如此。曾经那些非正统的非主流的,也许正是这个时代“新新人类”喜欢探索的主题。
我也同样充满好奇,王小波到底是什么样一位作家?他到底写了一些什么,会引起如此热议?
于是我也像“新新人类”一样,和王小波进行了一段超越时空的对话⋯⋯
读他的经典《黄金时代》,已经是精读的第二遍,看他的文字,极赋男性阳刚特质,荷尔蒙的气味弥漫在文字中,一刻不停。他的文笔直白而野性。
叛逆者的自白
他写了那个时代极其简单的故事:知青王二如何骗取陈清扬的友情,到两人为了证明既然说是破鞋,那就成就这个破鞋,于是逃离集体,到山中生活野合,而后与陈清扬产生爱情,整部小说充斥了戏谑、调侃的口吻,极具张力。
1992年3月香港繁荣出版社时,开始的名字叫《王二风流史》,后来1992年8月,由台湾联经出版事业公司出版时,改名叫《黄金时代》,我觉得这是画龙点睛,是一次重大的突破和升华,是使得这部小说大放异彩的重大原因。
通过《黄金时代》的反复阅读和琢磨,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中国当代文学创作的“黄金时代”。
余华、莫言、贾平凹、陈忠实、王小波⋯⋯他们用最深沉的情感,写着对人生悲欢离合的同情和对这个时代的强烈的爱恨情仇,而不像今天一些平平之作,要么是因果,要么是成功。
《黄金时代》横空出世,立时呈现出光芒,有了划时代的意义。他完全与流行的伤痕文学不同,他把苦难深深的埋藏心底,几乎不露痕迹,与苦难和平共处,有的只是赤祼裸的把人性呈现出来,把男欢女爱用最原始的方式呈现出来。
完全换了一个角度,粗看起来只是写一个人生活和命运,甚至在戏谑。但究其实全然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度,在俯视着一个时代。
而这个时代出现了一个人:他叫王二,他总是用一个时代叛逆者的逻辑来解释着当时的一切思维和行为。
当陈清扬被冤枉,想找王二来证明她的清白,她不是破鞋时。文中有这么一段歪理邪说:
“我是这么想的:假如我想证明她不是破鞋,就能证明她不是破鞋,那事情未免太容易了。实际上我什么都不能证明,除了那些不需证明的东西。”
这些看似扭曲的思维和桥段,不就是在写那个扭曲的时代的扭曲的逻辑吗?
“看来有很多人说,王二不存在。这件事叫人困惑的原因就在这里。大家都说存在的东西一定不存在,这是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骗局。大家都说不存在的东西一定存在,比如王二,假如他不存在,这个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你看到了吗?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诡辩术?
“陈清扬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忍受摧残,一直到死。想明了这一点,一切都能泰然处之⋯⋯”。
“她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我,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
这是一个历经苦难者对时代的和解,这也是一个时代叛逆者王二最后的救赎⋯⋯
叛逆者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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